陈颂当然乐得看到资产全回到少隽名下,尽心尽力给老头疏导,维持他的思路,让他能完成清算。
突然,一阵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秦颖竟然冲了回来,显然也得到了消息,走那几步掩饰不住仓皇。
她的惊慌恰到好处,声音软了下来,眼睛瞬间泛红:“老谭?少隽?这、这是怎么了?王律师你们怎么都在,老谭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她说着就想上前,一脸担忧,十分贤惠。
“你还有脸回来?!”
谭明远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砸过去,堪堪擦过秦颖的耳朵,砸在她身后的墙上,碎片四溅。
秦颖吓得惊呼,捂住心口,眼泪说掉就掉,不敢置信地问:“你居然拿东西砸我?我做错什么了?”
“你!你!”
谭明远指着她的鼻子,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陈颂见状加大了精神力,这才让老头缓过一口气。
秦颖一脸委屈,抹着眼泪:“我都听赵司机说了,你是不是又听了谁的闲话?我跟刘伟光只是在瑞士偶然遇到,都是亲戚,回来一起吃个饭罢了,你们不能这样污人清白…”
谭少隽一直沉默着,不愿干涉老头的决定,听到秦颖这话,他忍不住嗤笑一声,抱起双臂:“编出来不觉得可笑吗?”
秦颖将目光投向谭少隽,哀求道:“少隽,你劝劝你父亲,他身体不好,不能这么动气啊。”
谭少隽冷笑,根本不吃这套:“我已经让人查了你的开房记录,你真当现在做点脏事能天衣无缝吗?”
谭少隽一挥手,下属立马把平板给老头看。
老头只看了两眼,就又气得浑身发抖:“还清白?今天吃饭是偶然,那几个月前酒店走廊的监控,你们搂在一起进房间的照片也是P的?你当我是瞎了还是傻了?!”
秦颖脸色微变,但迅速调整,表情更加凄楚的表情,甚至向前踉跄一步,不堪打击似的:
“明远!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我为你生儿育女打理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凭几张照片就定我的罪?这明明是故意挑的特殊角度,就是有人故意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她扫了一眼陈颂,意有所指。
“死鸭子嘴硬,”谭少隽一步上前,声音冰冷,“你跟我姑父的行程单、消费记录,还有你们用化名预订的套房,需要我现在就投屏到这面电视上,让大家都欣赏一下吗?”
秦颖表情终于凝固:“谭少隽…是你处心积虑害我…不对,是这个姓陈的给我下套…”
“够了!”谭明远气得声音颤颤巍巍,“刘伟光,好。你们两个狗男女、混账东西,你们一分都别想得到。”
秦颖眼见败露,像被点燃的炮仗,彻底豁出去了:“谭明远!你怎么不先照照镜子!你在蓝水湾那栋楼里养了38个,我说你什么了?你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
此话一出,旁观的陈颂都不由得睁大眼。
38个?不重样的话,干一天休一天都要轮两个月,还都住在一栋楼里,这管理起来也是项大工程。
“你、你这个毒妇!滚!给我滚出去!”谭明远捂着胸口,几乎喘不上气,暴怒让他眼前发黑。
38个,谭少隽听了也头晕目眩,一阵恍惚。这两人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好玩意,但他得先把对立阵营控制住:
“秦颖你自己做的丑事还有脸攀扯别人?谭少烨的烂账我还没跟你算呢,父亲给你们留余地,我可没那么好心。”
说着,谭少隽又吩咐下属,去把谭少烨以前的亏空都翻出来,光是这些就够秦颖还一辈子了。
一提谭少烨,秦颖的气焰顿时矮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少隽,你怎么能这样对弟弟,老谭,少烨也是你儿子啊,你偏心,我为自己儿子争取有什么错…”
“儿子?谁知道他是谁的野种!”
谭明远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对团队吼:“改!现在就给我改分配!我名下的所有资产,这个女人和她儿子一分钱也别想拿到,今晚必须拿出初稿。还有,立刻内部审计,重点查她和刘伟光经手的所有项目!”
秦颖顿时脸色惨白:“不…你们不能…”
陈颂渐渐停手,低声道:“伯父,疏导差不多了,可以维持几小时,但请速战速决,身体为重。”
“辛苦你了,招待不周。”谭明远瘫在椅子上,不停喘息。
谭少隽冷冷瞥了一眼两人,对王律师交代:“你是我的人,我放心。你全程盯紧,按我父亲的意思,变更文件越快越好,最后我亲自过一遍,我不点头他们不许签。”
“是,谭总。”
说完,他转身揽住陈颂的肩膀,声音放柔:“走了,你不要操心了,去好好睡一觉。”
他带陈颂到楼上主卧,将鸡飞狗跳关在身后,从衣柜里翻出自己的睡衣。
“洗漱用品一会儿我让刘叔拿上来一套,你先穿我的睡衣凑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