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分离后,谭少隽脸红得要滴血。
陈颂也有几分不自然,抿了抿唇:“…有口水。我接受不了。”
谭少隽垮起脸,有点伤心道:“你嫌弃我。”
“不是嫌弃,”陈颂连忙解释,眼神闪烁,“就是感觉有点怪。”
洁癖让他有些抵触,他搜肠刮肚,用了个更直接的词:“有点恶心。”
谭少隽瘪了瘪嘴,伸手挑起陈颂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带着诱哄:“那你爱不爱我?”
陈颂被他看得无所遁形,觉得这样吃瘪求爱的他很可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诚实道:“我觉得很对不起你,我不懂什么是爱。”
“不懂?那我教你。”
他声音低下来,带着蛊惑:“爱啊,就是眼睛离不开对方,觉得对方做什么都好。是时时刻刻想和对方黏在一起,想吃了对方,想揉碎了和自己融为一体,想用尽一切办法再也不分开。”
他逼近,气息灼热:“你对我有这种感觉吗?”
陈颂怔怔看着他,月光下,谭少隽的眉眼生动极了,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谭少隽的头,指尖拂过发梢,他像在碰易碎品,声音很轻:
“有。每时每刻。”
他无法描述这种感觉。他对人类有极大敌意,但对谭少隽的感情又完全不一样。
他觉得他把谭少隽当成一只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猫,想时刻捧在手心里,可以纵容它的一切,享受它无意识的靠近和依赖。
他都能幻想出,谭少隽平常是一只傲娇小猫,精力充沛,一抱起来就软软的,总是笑盈盈地任他摆弄,亲起来还会发出可爱的呜咽,独一无二。
谭少隽看他坦然承认,心里软成一滩水,又得意,又胀满了甜蜜:“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暗恋我,自己还不知道啊?”
陈颂没有否认,觉得他这股得意劲儿可爱极了,越看越深,终于按捺不住,扣住他的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舌尖试着深入,谭少隽僵了一瞬,却在陈颂耐心的轻吮下,慢慢放松下来,一点点开始回应。
吻越来越深,他们的生涩逐渐被投入取代。
月光无声流淌,两个年轻的灵魂纠缠着,品尝爱意。
下一瞬,谭少隽不知怎么就睁开眼。
躺着一动不动,他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又做梦了,看表已经上午十点。
烧退了,他脑袋还有些昏沉,但梦记得太清楚。
他转过头,陈颂就靠坐在床头,腿上放着笔记本在工作。
见他醒了,陈颂立刻合上电脑放到一边,俯身过来,手背贴了贴他额头:“醒了,还有哪里难受吗?”
谭少隽摇头,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攥住他睡衣前襟,把人拉下来,仰头吻了上去。
“唔…”
陈颂怔了一下,随即低笑,手掌扣住他后脑勺,反客为主,把这个早安吻加深得近乎凶狠。
直到谭少隽喘不过气,使劲推他肩膀,他才不情不愿松开。
“突然怎么了,做不好的梦了吗?我又不会离开你。”
这种霸道的啃法,和梦里的青涩完全不一样。
谭少隽不想回答,刚喘匀,陈颂又黏糊地贴上来,手臂环住他腰,整张脸埋进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餍足的鼻音:“隽哥,你抱起来好软。病一次你都瘦了。”
谭少隽被他蹭得发痒,推了两下没推动,索性放弃。
他心想,梦里那个有洁癖的年轻向导,跟眼前这个动不动就亲、恨不得长在他身上的粘人精简直判若两人,这是怎么回事。
腻歪了好一阵,陈颂才肯放开。
谭少隽靠在床头,看着他给自己倒水,忽然问:“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爸?”
“当然没有。除夕那天是第一次见。”
“我是说,”谭少隽顿了顿,“在那个世界。哨兵和向导的那个世界。”
陈颂转过脸,眉头蹙起,然后摇头:“没有。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