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的感觉很矛盾。”陈颂缓缓说,“一方面,他提起他的学长,感情不像假的,那种求而不得很真实。但另一方面,他又能冷静地给我下套,姿态切换得很自然。”
“你探查过他的记忆,除了戒同所的创伤,没发现和许长泽的直接关联?”沈新妍问。
“没有。他的记忆被扭曲得很厉害,唯一清晰的实物,就是那只小羊玩偶。”
陈颂顿了顿:“玩偶我仔细盯过,没什么特别。就算里面藏了摄像头,也只能录下咨询室里的对话,不会把谭少隽怎样。结束他就带走了。”
他想不出有什么问题。江临只单纯想给少隽添堵?
沈新妍:“所以,江临目前动机不明。他手法太迂回,比起针对谭少隽,更像针对你,但又没给你带来什么实质性伤害。”
她按了按太阳穴:“这算什么事,三百万,只换来你和少隽哥吵一架,以及两个大嘴巴子。他怎么像嗑了对家cp,疯狂见不得你们好啊。”
沈新妍这话,倒是让陈颂心头一震。
江临想破坏他们的关系?
江临喜欢许长泽,嫉妒谭少隽和许长泽是竞争对手?这说不通。难道…
一个更荒诞的念头浮现,陈颂逐渐睁大眼睛。
难道江临对他有想法?!
不想他和谭少隽好,又给他打三百万献殷勤?我去!!
不不不,陈颂立刻否定这个可怕的想法。江临有他的学长,才不会变成阴湿男鬼缠上他。
“我去挖江临的底,”沈新妍道,“还是很干净。所有能查到的东西,都符合他告诉你的版本。但正是这样才不对劲。”
陈颂看着桌上那些伪证,眼神渐渐冰冷:“他们要的不仅是明远垮掉,还要少隽众叛亲离,身败名裂。”
沈新妍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办?”
“找谭少烨,撬开他的嘴,”陈颂看了看表,站起身,“他是最弱的一环,可能知道最多内情。至于江临…”
他手指在沙发背上敲了敲:“既然查不出过去,那就盯着他的动向。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沈新妍也站起来:“你小心点,谭少烨现在是亡命之徒,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嗯,走了。上次你说想吃它家黑芝麻巴斯克,我给你带了。”
沈新妍也有点饿了,打开陈颂给她买的甜品,幸福地笑了:“谢谢你~哎呀它家还送棒棒糖了。”
“你喜欢就好,拜拜…”
陈颂刚推开门,突然一抬眼,脚步顿住,猛然回头。
“棒棒糖?!”
明远集团。
“谭总,您下午约个医生看一下吧,总也不好。”李助一脸担忧。
谭少隽咳嗽着,点点头,摆手示意他去忙。
他这几天受尽折磨,吃了药还反复烧起来,带着病终于把集团暂时稳住。
他掏出手机,听劝约了医生。
隐隐能感觉易感期将近,再不看病他怕是拖一年都好不了。
谭少隽打完电话,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忙着忙着,其实他也意识到,U盘的事可能真不是陈颂干的,只不过当时三个证据拍在他面前,他气顶上头,不由分说就觉得陈颂背叛了自己。
他了解陈颂,陈颂是个淡人,除了关注他们之间的感情以外,对其他都毫不关心,他没那个耐心,更没动机。
想到这儿,谭少隽眼神一沉。
真正有机会做这件事的,是谭少烨。
他一下子想到之前谭少烨来自己家,低眉顺眼的,又是喝水又是上厕所。现在想来,那几分钟足够做手脚了。
一定就是他。
谭少隽气得咬牙切齿,随手朝起个纸抽就砸出去。
蠢出生天的王八羔子,居然还联合外人对付自己,敌我不分,明显已经放弃和他争财产了,只想要现钱,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