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没说话。
之前几年就不说了,最近为什么还在做?如果江临的目标是少隽,而少隽已经死了,那江临继续研究有什么意义?让死人爱上自己?
江临对少隽如此偏执,也不可能移情别恋。
除非——
陈颂浑身汗毛立起,一个大胆的假设出现在脑海里。
除非少隽没死。
如果那具尸体是假的,那么尸体无法确认身份也解释得通,是江临计划的一部分,那场火就是江临偷梁换柱的把戏…这个猜想也不无可能。
陈颂的思维有一瞬空白。
他没有证据,一点都没有,猜想只是凭空猜想罢了。
他亲眼看着大火烧了他们的家,亲手给少隽办葬礼安葬,他有时候怀疑自己疯了,哪怕有一丁点可能性能推测出少隽还活着,他都愿意相信。
陈颂详细地问了他地址,门口什么样,守卫怎么换班。有钱能使鬼推磨,谭少烨竹筒倒豆子般吐出一串信息。
陈颂听完,心里就有数了。
等他说完,陈颂站起身,把甩棍收回腰间,转身就往外走。
“钱呢?!”谭少烨在后面尖叫,“地址给你了!钱呢!”
陈颂没理他。
“你骗我,你不讲武德,不守承诺!”
门在身后关上,把咒骂一起隔绝。
阿雷追上来:“陈哥,他怎么弄?”
“把他带回希莎关着,你派人盯着他,看什么时候江临再联系他。”
阿雷点头,又问:“实验园要我们去踩点吗?”
陈颂想了想:“暂时不用,有更合适的办法。”
出了银海岸,已经凌晨一点,他给谭少钰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直接开车去了东都市公安局。
值班室亮着灯,谭少钰从楼上下来:“出什么事了?”
陈颂看着他,开门见山道:“少隽可能没死。”
谭少钰的表情微变,站在那里沉默几秒,然后开口:“上楼说。”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陈颂把谭少烨的话复述了一遍,又说了自己的推断,谭少钰也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出去打了电话,名义是接到群众举报,江氏的实验园涉嫌非法储存危险化学品。
陈颂做了笔录,第二天他们就行动了,由于是正规的警方行动,陈颂并不能一起进去,所以只能在外围等。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空手而归。
虽然查到了非法买卖危险化学品,但江临人不知所踪,不知是死是活的谭少隽更没有影子,只有个主管被推出来顶锅,他们早有安排。
陈颂真没招了。他没有别的线索了。
原先觉得少隽死透了,他不管不顾一心复仇,压力没那么大,如今知道少隽有可能活着,还可能落在江临那个变态手里,他心里就火烧火燎地,一刻也等不得。
陈颂回家强迫自己冷静,晚上睡觉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睁着眼睛失眠,一想到自己从穿越过来认识谭总,到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就眼眶发酸。
以前他的精神力总是系在少隽身上,现在一点都探查不到了,是不是人真的没了,他只是在自我安慰?
陈颂想,他们当初用匕首永久绑定,用精神力结了契,都说这比月老的红线还牢固,怎么现在就断了。
就在这时,陈颂忽然想起那把跟自己一起来的匕首。
他一下子坐起来。
绑定匕首。
哨向永久绑定的时候,哨兵的精神力凝结成那把匕首,传说向导用匕首刺入心脏,可以以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