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悽厉的惨叫声,穿透了雨幕。
谢旧城捂著血流如注的眼眶,踉蹌后退。
唐莲没有追击。
因为一股极致的危险,从他的背后袭来。
一道撑著油纸伞的婀娜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三尺之地。
雨水顺著伞面滑落,形成一道水帘。
水帘之后,一抹寒光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刺向唐莲的后心。
伞中剑!
暗河苏家,苏紫衣!
唐莲猛地拧身,堪堪避开心臟要害。
但那柄淬毒的细剑,依旧刺穿了他的左肩,带出一串血珠。
剧痛传来,唐莲闷哼一声。
前有捂著眼睛疯狂咆哮的谢旧城,后有身法诡异的苏紫衣。
四周,是悍不畏死的药人军团。
唐莲腹背受敌,陷入了真正的苦战。
他只能且战且退,手中的暗器越来越少,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
那些药人仿佛没有知觉,一波接著一波地衝上来。
被砍断了腿,就用手爬。
被斩断了手臂,就用牙咬。
它们用自己的尸体,堆成了一堵堵高墙,不断压缩著唐莲本就狭小的活动空间。
雨夜长街,仿佛变成了没有尽头的炼狱。
砰!
唐莲一脚踹飞一个扑上来的药人,后背却重重地撞在了一棵枯死的老树上。
他退无可退了。
他靠著粗糙的树干,大口地喘著粗气,內力几乎枯竭,连抬起手臂都觉得无比艰难。
雨水混著血水,从他指尖滴落。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谢旧城捂著独眼,和苏紫衣一左一右,缓缓逼近。
他们身后的药人,也停下了脚步,像是一群等待著分享猎物的鬣狗。
远处的屋顶之上。
苏昌河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他静静地看著这一幕,那张阴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唐莲看著那一张张逼近的,狰狞或冷漠的脸。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所畏惧的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