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旧城的胸膛整个塌陷了下去,身体如同一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堵矮墙,再也没了声息。
雨夜,寂静了一瞬。
屋顶之上。
苏昌河看著谢旧城的尸体,那张阴鷙的脸,终於动容。
他不能再等了。
这个唐莲,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苏昌河的身影从屋顶飘落,无声无息,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
他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甚至连他脚下的积水,都未曾泛起一点波澜。
他出现在唐莲的身后。
那只漆黑如墨的手掌,对著唐莲的天灵盖,缓缓印下。
阎魔掌。
这一掌,足以將金石化为齏粉。
就在那手掌即將落下的前一剎那。
唐莲猛地回头。
他抓起地上那个早已摔碎的酒罈,將最后几滴酒液舔舐乾净。
“第五盏,玉衡!”
轰!
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机,从唐莲体內爆发。
如果说之前的力量是狂暴的火焰,那此刻,便是浩瀚无垠的大海。
垂天之气!
面对那必杀的阎魔掌,唐莲不退反进,一拳迎上。
海运拳!
拳掌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轰然炸开。
两人脚下的青石板路,瞬间化作齏粉。
苏昌河那志在必得的一掌,竟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他整个人向后滑出半步,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漆黑的掌心之上,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被逼退了。
被一个晚辈,逼退了半步。
“噗!”
唐莲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那血,一半是鲜红,一半是乌黑。
他虽然逼退了苏昌河,但阎魔掌的阴毒掌力,还是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