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苏昌-河发出一声闷哼,再次后退,一口逆血喷出。
他看著那个站在雨幕之中,白髮苍苍的身影,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惧。
这个疯子!
“自爆!”
苏昌河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那些仅存的,已经残缺不全的药人,身体猛地膨胀起来。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火光冲天,將整条长街炸成了一片废墟。
气浪翻滚,將周围的房屋尽数掀翻。
当烟尘散去。
唐莲依旧站在那棵枯树下。
只是那棵树,已经被拦腰炸断。
他浑身是血,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只能靠著半截树干,才没有倒下。
他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苏昌河捂著肩膀,从废墟中爬起。
他看著油尽灯枯的唐莲,眼中杀意更甚。
唐莲的目光,却没有看他。
他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手中,那最后一盏小小的酒。
天枢酒烈,可壮行色。
天璇酒寒,可清心火。
天璣酒苦,可解百忧。
天权酒浓,可添豪情。
玉衡酒醇,可定乾坤。
开阳酒浊,可换长生。
而这最后一盏,瑶光。
饮下它,可得瞬息神力,碎裂鬼神。
但酒醒之后,魂归黄……
唐莲的脑海中,闪过了师父百里东君那张总是带著醉意的脸。
闪过了雷无桀那张傻乎乎的笑脸。
闪过了萧瑟那张总是很臭屁的脸。
闪过了李君临那张总是在算计著怎么坑钱的脸。
他笑了。
他举起那最后一盏酒,对著这漆黑的,没有一颗星辰的夜空,轻声说道。
“师父,徒儿……没给你丟人。”
“诸位,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黄泉路上,不等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