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邪连滚带爬地跪好,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武力上,我们確实奈何不了他。”
“可这世上杀人,並非只有刀剑!”
萧羽猛地看向他。
龙邪压低了声音,脸上浮现出恶毒的笑容。
“刀剑杀人,杀的只是肉身。可流言,杀的是人心,诛的是名节!”
“那李君临不是在乎九公主吗?陛下不是刚刚才指婚吗?”
“我们就从九公主身上下手!”
“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夜宿外男府邸,本就是大忌。我们只要稍加渲染,就能让她身败名裂!”
“到时候,九公主成了人尽可夫的荡妇,他李君-临就成了夺人清白的妖道。我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待在天启城!我看陛下还如何保他!”
萧羽眼中的疯狂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毒。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好……好计策!”
“就这么办!本王要让萧雅那个贱人,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我要让李君临,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夜之间,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天启城。
一股诡异的流言,从城南的茶馆,到城北的酒肆,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九公主殿下,被一个江湖来的野道士给迷了心智!”
“何止是迷了心智!我听说啊,那野道士会邪术,给公主殿下下了情蛊,现在公主殿下对他那是言听计从,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流言的版本,越传越离谱,越传越不堪。
“我表哥的大舅的儿子的邻居,是宫里当差的。他说亲眼看见,那野道士把公主殿下带进了一座会发光的仙宫里,彻夜未出!”
“仙宫?什么仙宫!我听到的版本是,那李君临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就对公主殿下动手动脚,陛下都拦不住!”
而最恶毒的版本,则指向了萧雅的清白。
“你们这都算轻的!我听说,九公主的肚子,都已经有动静了!”
“我的天!未婚先孕?这可是皇家的奇耻大辱啊!”
说书先生们更是被餵饱了银子,在各大茶楼里添油加醋,將一段虚构的“公主府风流韵事”讲得是绘声绘色,唾沫横飞。
什么“妖道夜闯香闺,公主半推半就”,什么“仙宫之內夜夜笙歌,顛鸞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各种污言秽语,编排得比话本子还要精彩。
整个天启城的百姓,都在津津有味地议论著皇家的这桩惊天丑闻。
云顶天宫之內。
“砰!”
萧雅一剑將面前一张由整块汉白玉雕成的石桌,劈成了两半。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娇俏笑容的小脸,此刻一片煞白,握著剑的手,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