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够。
差得还不是一星半点。
大殿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萧瑟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正优哉游哉地给萧雅梳理著长发的男人身上。
李君临。
这个行走的宝库。
萧瑟的眼神,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一只肥美的小绵羊,充满了对“打土豪,分田地”的渴望。
李君临头也没回。
他手上拿著一把玉梳,正细心地为萧雅梳理著那如瀑般的青丝,动作轻柔。
“別看我。”
他懒洋洋地开口。
“我这点家当,以后都得留著给我家小雅买胭脂水粉,买漂亮衣服。”
“你一个大男人,自己想办法去。”
萧瑟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这是为了谁?”
“我这场宴席要是办得寒酸了,丟的是谁的脸?”
“丟的是我萧氏皇族的脸!是你未来媳妇,九公主萧雅的脸!”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正在享受夫君梳头服务的萧雅,听到这话,立刻就不干了。
自己夫君的钱,怎么能让抠门的哥哥给骗了去!
可她转念一想,哥哥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宴席办得不好,外面的人肯定会笑话他们永安王府穷酸,连带著自己这个公主,也会被人看轻。
少女的心思,在天平两端疯狂摇摆。
最终,她选择了背刺自己的夫君。
萧雅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李君临的胳膊,轻轻地摇晃著,声音又软又糯。
“夫君~~”
“你看我哥他多可怜啊。”
“他那么穷,在天启城里都抬不起头来,这確实很给我们家丟人嘛。”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李君临。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就帮帮他嘛。
李君临看著怀里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丫头,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
萧瑟这个大舅哥,就是个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