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隨从立刻会意,恭敬地走上前,將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那木盒做工极为精致,上面雕刻著繁复的西域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六哥重回天启,做弟弟的,自然要备上一份贺礼。”
萧羽的声音,带著一丝诡异的腔调。
“这份礼,是我特地从西域寻来的奇珍,名为『醉生梦死。”
他说著,伸手打开了木盒的搭扣。
“啪嗒。”
盒盖开启。
一股甜到发腻的异香,瞬间瀰漫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木盒的丝绸內衬中,静静地躺著一个碧绿色的玉壶,壶身晶莹剔透,仿佛有液体在其中缓缓流动。
那酒液的顏色,是一种极为妖异的碧绿色,在灯火的映照下,散发著诱人而又危险的光泽。
在场的不乏见多识广之辈,只看了一眼那酒的色泽,闻了一下那股香气,脸色就全都变了。
这不是酒!
这是西域最歹毒的鴆酒!
传闻一滴,便可毒杀一头大象,中毒者浑身溃烂,死状极惨。
“六哥。”
萧羽拿起那壶“醉生梦死”,亲自为萧瑟面前那个空著的酒杯,斟满了碧绿色的酒液。
他挑衅地看著萧瑟,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我兄弟之间,过去有些不愉快。”
“今天,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你只要喝下这杯酒,你我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森然。
“当然,你若是不敢喝……”
“那便是看不起我这个弟弟。”
“就是不给我这个赤王,面子。”
整个千金台,安静得针落可闻。
所有宾客,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逼宫!
赤王这手,太毒了!
喝,就是个死。
不喝,气势上便输得一败涂地,从此在天启城中,再也抬不起头来。
一个连弟弟敬的酒都不敢喝的王爷,还谈什么爭夺大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萧瑟的身上,看他如何应对这必死之局。
楼上包厢里。
李君临靠在栏杆边,手里拿著一颗刚剥好的花生,慢悠悠地扔进嘴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下方那场决定生死的对峙,在他看来,跟街边的耍猴戏,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