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临那句话,轻飘飘的,却比千斤巨石还沉。
萧羽瘫坐在椅子上,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寸步难行?
他看著那两尊镇压全场的剑仙,又看了看一脸假笑的萧瑟,再看看那个比剑仙还像大爷的李君临。
他忽然觉得,这个词,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赵玉真和李寒衣,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
两人各自拉开一张椅子,一左一右,坐在了萧瑟的身旁,如同两尊不可撼动的守护神。
原本因为赤王发难而变得死寂的大厅,气氛突然就活了过来。
“永安王殿下,下官敬您一杯!”
兵部尚书王大人,第一个反应过来,端著酒杯,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他前几天还在府里大骂萧瑟,现在那姿態,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
“殿下少年英雄,气度不凡,老夫佩服!”
“殿下,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殿下海涵!”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方才还避之不及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都跟闻著腥味的猫一样,爭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各种奉承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萧瑟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端著酒杯,来者不拒,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玩味。
他甚至还有閒心,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主桌对面,那个被彻底孤立的弟弟。
萧羽成了全场的焦点,却又是最尷尬的那个。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只能一个人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闷酒,眼神阴鬱得能滴出水来。
今天这场鸿门宴,他不仅没能把萧瑟踩下去,反而成了对方登台的垫脚石。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义父……他心中反覆念著这个名字,盘算著该如何向那位天下第一的孤剑仙求援。
就在这时。
“钦……钦天监监正……”
“国师……齐天尘……到——!”
门外,负责唱名的小廝,用一种几乎要破音的,带著极度颤抖和激动的声音,高声喊了出来。
这一声,比刚才两位剑仙从天而降,还要震撼!
如果说剑仙,代表的是江湖武道的极致。
那国师齐天尘,就是北离朝堂之上,如同图腾一般的存在。
他执掌钦天监,上观天命,下测国运,是唯一一个可以直諫天子,连明德帝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
他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