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时间。
“没什么,只是想跟你打个赌。”
萧瑟慢悠悠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文人雅集。
“就赌这一个月。”
“一个月內,若小雅能让天下臣民归心,让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不敢妄动,你就带著你的人,老老实实地俯首称臣。”
“如何?”
萧崇冷笑一声。
“说得轻巧!南诀三十万大军陈兵边境,国內数州之地又逢大旱,饥民遍野,流寇四起。別说一个月,就算是三年五载,都未必能解决!”
“这些,可都是你父皇留下的烂摊子。”
“这就是你的赌注。”
萧瑟放下了茶杯。
“小雅若是能在一个月內,拿出平定南诀边患,安抚国內饥荒的万全之策,並初见成效。”
“你,又当如何?”
萧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著萧瑟那张总是带著几分算计的脸,试图从上面看出些什么。
可对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跟你赌!”
“若她真能做到,我萧崇,此生奉她为主,绝无二话!”
“但她要是做不到……”
“一个月后,这皇位,我凭自己的本事来拿!”
萧瑟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
千金台,天启城最大的销金窟,在停业了数日之后,今日,再次开张。
只是这一次,这里不赌钱,不赌物。
萧瑟一袭白衣,站在那高高的台前,手里拿著一个巨大的算盘,对著台下那些闻风而动,来自天下各地的豪商、门派代表,高声宣布。
“新局开盘!”
“赌,北离国运!”
一块巨大的红布,从高台之上垂下。
上面用金色的墨水,写著两行大字。
“一月之內,新皇可安天下。赔率,一赔十。”
“一月之后,白王登基,改天换日。赔率,一赔一点一。”
这离谱到极点的赔率,瞬间便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赌博了,这是赤裸裸的站队!
天下各大势力,无论是想投机取巧的,还是想表明忠心的,都开始疯狂地向自己看好的一方下注。
千金台的赔率,在一日之內,变了十几次。
整个天启城,乃至整个北离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座小小的赌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