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是一份记录著皇甫擎天所有罪行的密信。
右手,是他经营多年,赖以爭夺天下的兵符与暗卫令牌。
“臣,萧崇,识人不明,受奸人蒙蔽,险些酿成动摇国本之大祸,罪无可恕!”
他的声音,响彻大殿。
“臣自请削去王爵,废为庶人。”
“恳请陛下恩准,让臣以一介布衣之身,奔赴北境,抗击南诀。”
“戴罪立功,以赎万一!”
一番话,掷地有声。
朝堂之上,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萧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彻底震慑住了。
就连那些最顽固,最看不起萧雅的老臣,此刻也一个个面色涨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和一位愿意为国捐弃一切的亲王相比,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显得何其渺小,何其可笑。
龙椅之上,萧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再也维持不住女帝的威严,提著裙摆,快步从高高的台阶上跑了下来。
她跑到萧崇的面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將他扶起来。
“二哥!”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萧崇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那双总是隱藏著太多情绪的眼睛里,终於流露出一抹释然。
萧雅见扶不动他,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鬆开手,郑重地对著萧崇,也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小雅心里,你永远是北离的二哥,是父皇最优秀的儿子,是这国家的栋樑。”
“北离不能没有白王,小雅也不能没有二哥。”
她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萧崇没有再坚持。
他顺著萧雅的力道,站了起来。
两兄妹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那道曾经几乎撕裂了整个北离皇室的巨大裂痕,在这一刻,终於被彻底抚平。
大殿的角落里,萧瑟靠在一根朱红色的柱子上。
他手中那个一直拨弄不停的算盘,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