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外,平原之上。
三十万大军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
旌旗如林,在风中猎猎作响,遮蔽了天日。
刀枪剑戟反射著天光,匯聚成一片冰冷的钢铁森林。
那股由三十万人匯聚而成的铁血煞气,直衝云霄,让整片天空都显得压抑。
高高的点將台上,李君临身披一袭特製的白金战甲,甲冑线条流畅,將他衬托得愈发挺拔。
他没有佩戴头盔,墨发在风中肆意飞扬,那张俊逸的脸上,没有半分大战將至的紧张,只有一贯的淡然。
他按著腰间的无量剑,俯瞰著台下那一张张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写满了坚毅的脸庞。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没有开口。
大军也同样沉默,三十万人,竟没有发出一丁点的杂音。
这无声的寂静,比任何喧囂都更具压迫力。
许久,李君临终於动了。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无量剑。
剑身古朴,在天光下却流转著一层温润的光华。
他將剑锋,遥遥地,指向了南方,指向了南诀大军来犯的方向。
他的声音,通过內力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军阵,落入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南诀的蛮子,想抢我们的地。”
“想杀我们的人。”
“想睡我们的女人。”
他每说一句,台下士兵们眼中的血色便浓重一分,握著兵器的手也更紧一分。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发问。
“你们,答不答应?”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怒吼。
“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三十万人的齐声怒吼,匯成了一股无可阻挡的音浪,席捲了整片天地。
天上的流云,在这声浪的衝击之下,竟被硬生生地震散开来。
李君临满意地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
他手中的无量剑,向前猛地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