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之水天上来!”
一道恢弘的剑气,逆天而上,迎向那无形的威压。
这一剑,裹挟著李君临的无上剑意,足以斩断山河,劈开天地。
然而,那道足以让任何神游玄境都为之色变的剑气,在冲入云层的瞬间,却诡异地停住了。
一根手指。
一根看起来枯瘦、苍老,布满了皱纹的手指,就那么从云层之中,探了出来。
那根手指,轻轻地,夹住了李君临那道磅礴的剑气。
就好像,夹住了一片无足轻重的树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碎裂声响起。
那道能够开天闢地的无量剑气,在那根手指的轻轻一捏之下,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无踪。
天地之间,再次恢復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战场的正中央。
那是一个老者,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旧长衫,腰间掛著一个最寻常不过的酒葫芦。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乡野间最普通的醉酒老头。
可他一出现,天地间那股恐怖的威压,便尽数收敛於他一身。
战场上那数十万跪伏的將士,这才如蒙大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惊魂未定。
李君临看著那个突然出现的老者,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凝重的神色。
苏白衣。
数百年前的天下第一。
北离李长生的师父。
一个本该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名字。
苏白衣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只是抬起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点將台上的李君临,浑浊的老眼里,透著几分欣赏,几分好奇。
北离全军,鸦雀无声。
南诀残兵,死里逃生。
李君临收起了他所有的懒散与隨意,一股纯粹的,昂扬的战意,自他体內缓缓升腾。
苏白衣看到他这副模样,笑眯眯地取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他隨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渍,伸出那只刚刚捏碎了剑气的手指,遥遥地指向了李君临。
“小傢伙,你这剑法有点意思。”
“但也只是有点意思。”
“接我一招不死的,南诀便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