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他將那口烈酒,尽数喷在了手中那柄闪著寒光的鬼头大刀之上。
他高高地举起了大刀,阳光被乌云遮蔽,刀锋上却反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不要——!”
萧楚河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他眼睁睁地看著那柄屠刀,向著他最敬爱的皇叔的脖颈,重重地斩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那冰凉的刀刃,即將触碰到萧若风脖颈皮肤的瞬间。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在死寂的法场之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那柄势大力沉的鬼头大刀,竟在距离萧若风脖颈不到一寸的地方,诡异地停住了。
一根通体乌黑,却流转著淡淡华光的长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轻描淡写地,架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紧接著。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长棍之上轰然爆发。
那名身强力壮的刽子手,发出一声闷哼,他手中的鬼头大刀脱手而出,整个人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上,凌空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进了下方的禁军人群之中,引发了一片混乱。
全场,一片譁然。
“什么人!”
“有刺客!保护监斩官!”
周围的禁军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瞬间反应过来,他们齐刷刷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將整个刑台,团团围住。
刑台之上,萧若风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到的,不是冰冷的刀锋,也不是飞溅的鲜血。
而是一个穿著华贵裘衣的青年,正单手持棍,背对著他,挡在他的身前。
那背影,有几分熟悉,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陌生与沧桑。
萧瑟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如临大敌的禁军,落在了远处,那个骑在马上,早已呆住的,年轻的自己身上。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扫过监斩台上那几个面无人色的官员。
一抹冰冷的,带著无尽嘲讽的弧度,在他的唇边绽开。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场,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喧譁。
“这法场,今日我劫定了。”
“谁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