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套着一双纯白色的中筒棉袜,随意地搭在沙发边缘。
袜口并没有拉平,而是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踝处,反衬得那截脚踝骨感、脆弱,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谢流云没敢坐沙发。
他盘腿坐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长毛地毯上,背对着电视,手里拿着水果刀正在削苹果。
但他削得很慢。
刀刃在苹果皮上打滑,断了好几次。
因为他的视线根本不在苹果上。
林听手里晃着半杯红酒,透过玻璃杯的折射,她把谢流云的一切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看见谢流云的喉结在频繁滚动。
看见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油汗。
看见他那双总是带着讨好笑意的小眼睛,此刻正像雷达一样,每隔几秒钟就控制不住地往她的脚上瞟。
那种眼神,怎么形容呢?贪婪、畏惧、又带着一种想把那双脚吞进肚子里的饥饿感。
林听的嘴角微微勾起。酒精让她的大脑有些迟钝,却让她的胆子变大了。
“老谢。”
林听的声音很轻。
“哎!”谢流云手一抖,水果刀差点削到手,“咋、咋了?想喝水?”
“不想喝水。”
林听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把原本搭着的腿收了回来,然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只左脚,不偏不倚,轻轻落在了谢流云宽厚的肩膀上。
谢流云浑身一震,手里的苹果“咕噜噜”滚到了地毯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是搭在自己肩头的脚。
白色的棉袜包裹着足弓,因为脚趾的蜷缩而绷出几道细微的褶皱。脚跟正压在他的斜方肌上,那一点点重量,压得他呼吸都停了。
“听听……别闹。脏。”
“哪里脏?”林听歪着头,眼神清亮无辜,“袜子是出门前刚换的,新的。”
说着,她的脚尖微微用力,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滑过他短粗的脖子,最后停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棉袜粗糙的纹理摩擦着他衬衫的面料,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声音简直是催命符。
“我不是说你脏,我是说……我脏。”谢流云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他双手悬在半空,想把那只脚拿开,又舍不得碰,“我刚干完活,一身汗味儿,别熏着你。”
“我又不嫌弃。”
林听不仅没拿开,反而脚趾一抓,勾住了他衬衫领口的扣子。
“谢总。”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戏谑,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魔女,“你心跳好快啊。隔着脚底板都能感觉到。”
谢流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听听,你是不是醉了?”
“没醉。”林听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探究而犀利,“谢流云,我前两天在网上看到一个词,叫恋足癖。”
谢流云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最隐秘、最阴暗、最难以启齿的角落,被她就这样轻飘飘地揭开了。
“网上说,有这种癖好的人,就喜欢盯着女人的脚看。甚至还想闻,想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