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林听过着一种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秦鉴收了她的手机,断了网线。
“医生说了,你需要绝对的静养。”秦鉴把一碗熬得浓稠的药粥放在床头,
“外面的风风雨雨,老师替你挡着。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饭,睡觉,把身体养回来。”
林听没有反抗。
事实上,她也恐惧外面的世界。她怕看到谢流云的新闻,怕看到别人的嘲笑。
听雨楼就像是一个真空的玻璃罩,虽然封闭,但却安全。
秦鉴的照顾,细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他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整日守在听雨楼里。
“来,张嘴。”
秦鉴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粥碗。
“老师,我自己来吧。”林听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去接。
秦鉴避开了她的手。
“你手还抖着呢,端不稳。”他坚持举着勺子,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
“小时候你爸爸忙,我有一次去你家,你也是发烧,就是我这么喂你的。忘了?”
林听愣了一下。那段记忆太久远了,久远得有些模糊。但秦鉴这么一说,那种父爱的错觉瞬间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顺从地张开嘴。
秦鉴喂得很耐心。
每一口粥,他都会先轻轻吹凉,甚至自己先抿一点试温——看着这一幕,林听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黑色的保温杯,谢流云抿了一口水……
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呕——”
林听捂着嘴,干呕了一下。
“怎么了?”秦鉴立刻放下碗,紧张地轻拍她的后背,“胃不舒服?”
“没……”林听脸色苍白,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那是对自己记忆的厌恶,
“就是……突然想起点恶心的事。”
秦鉴看着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盒,打开,里面是腌制好的青梅。
“来,含一颗,压压惊。”
他捏起一颗青梅,直接送进林听嘴里。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嘴唇,干燥,温热,带着沉香的味道。
林听含住梅子,酸甜的味道冲淡了胃里的恶心。
第五天傍晚。
林听终于有力气下床了。她觉得自己身上发了一层黏腻的汗,很难受。
“我想洗澡。”
“不行,还不能受风。”秦鉴拒绝了,但他看了看林听纠结的表情,退了一步,“头发可以洗。”
半小时后。
林听穿着那身白色的丝绸睡衣,躺在特制的洗头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