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向我坦白,说他察觉到他的爱人欧阳箐,可能存在一些严重的问题。”
沙瑞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为了表明立场,为了和可能存在的腐败问题彻底切割,他决定,和欧阳箐同志离婚。”
“这是他写的离婚情况说明,你看看。”
田国富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接过了那张纸。
纸上,是李达康的奋笔疾书,而最刺眼的,是落款的那个日期。
两个月前。
田国富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沙瑞金今天叫他来,根本就不是为了那份什么自查自纠的名单。
那份名单,只是一个由头,一根用来敲打他的棍子。
真正的目的,是眼前这份离婚报告!
沙瑞金要保李达康。
但是,李达康这艘船,现在漏了一个大洞,就是他的老婆欧阳箐。
要想船不沉,就必须把这个洞给堵上!
怎么堵?
这份提前了两个月的离婚报告,就是堵住洞口的那块钢板!
它能证明,李达康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准备和欧阳箐离婚,向组织进行了匯报。
他不是在事发之后才仓促切割,而是早就划清了界限。
这是一个有原则,有党性的好干部!
可问题是,向哪个组织匯报的?
省委书记沙瑞金这里,显然是刚刚才收到。
那么,中间这两个月的时间差,谁来填补?
这个组织,具体又是谁?
田国富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报告上,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
这个锅,不大不小,但刚好,能把他田国富严丝合缝地扣进去。
接下这个锅,他田国富就等於和沙瑞金、李达康,绑在了同一艘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