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箐攥著那本深红色的离婚证,“你答应给我的钱呢!”
李达康没有说话,靠在后椅上思考著什么。
欧阳箐看他不说话,著急的继续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去取钱,还是去机场?”
李达康没有看她,冷冰冰的说道:“去市委大楼。”
平稳的语调,不带一丝波澜。
欧阳箐整个人都僵住了。
市委大楼?
去那里干什么?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李达康!你去市委大楼干什么?”她失声问道,声音里带著颤抖,“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李达康终於缓缓转过头。
昨天电话里那偽装出来的温情和安抚,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他的眼神,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冰冷。
“欧阳。”
“去自首吧。”
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
却像一道惊雷,在密闭的车厢內轰然炸响。
欧阳箐难以置信地瞪著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你……你说什么?”
“去市纪委自首。”李达康耐心地重复了一遍,“纪委的办公地点,就在市委大院里,很方便。”
“你骗我!”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欧阳箐的尖叫声,刺破了车內死一样的寂静,“李达康你这个混蛋!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会帮我,会送我出去!”
她像一头髮了疯的母狮,朝著李达康扑了过去。
指甲,狠狠地抓向他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李达康脸被抓出几道血印子。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和不加掩饰的厌恶。
“帮你?帮你逃亡海外?当一个一辈子见不得光的通缉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