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不甘。
种种情绪,像无数只蚂蚁,啃噬著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就这样过了几天。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即將彻底绷断,彻底沉入那无边的黑暗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这死一样的寂静。
是程度。
他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调,似乎在对什么人交代工作。
“……所有交接手续,必须完备。”
“档案封存,任何人不得调阅。”
“是,程主任。”
李梅顾不得多想,一股求生的本能,从她枯死的身体里,猛地炸开!
程度不能走!
现在程度是他唯一希望。
李梅疯了一样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向那扇冰冷的铁门。
“砰!砰!砰!”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再一次,疯狂地砸响了那扇决定她生死的门。
“开门!”
“程警官!我知道你在外面!开门!”
这一次,她不再喊著要见什么领导,也不再喊著什么冤情。
她只喊著这个男人的名字。
她赌,赌他还在这里,赌他会停下脚步。
走廊里,程度交代工作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一个陌生的,带著极度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妈的,这老娘们又发什么疯!”
脚步声响起,似乎是要过来呵斥。
但另一个声音,也就是程度的声音,打断了他。
“开门。”
那声音,简短,冷硬,不容置喙。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