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的脸上,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然而,程度的反应,却让她再次如坠冰窟。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李梅吼完最后一个字,因为脱力而剧烈喘息时,他才缓缓地掰开了李梅紧抓著他裤腿的手指。
“李梅。”
他的声音,平静,且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理智。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证据?
李梅愣住了。
“我签的那些笔录……”她喃喃道,“那些都是假的!是我以为梁晓晓是我的女儿,我想帮他顶罪。”
“不管怎么样,你已经签字了。”程度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在法律上,那就是你亲口承认的证词。白纸黑字,具备最高的法律效力。”
他蹲下身,平视著瘫软在地的李梅。
“你想翻供?”
“可以。拿出证据来。”
“证明梁晓晓才是主谋的证据,证明那些人是梁晓晓杀的证据。人证,物证,都可以。”
“如果没有证据,你现在说的这一切,都只会被认为是,一个死刑犯为了活命,而进行的,最后也是最无力的狡辩。”
李梅明白程度的意思。
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
十二年了,当年的所有痕跡,早就被梁晓晓那个心狠手辣的孽种,抹得一乾二净。
至於那些人命,更是天方夜谭,她连死者是谁都不知道,又上哪去找证据?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再次將她淹没。
“警官……”李梅的声音,只剩下最后的一丝气力,“难道……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程度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说出了一番让她彻底死心的话。
“实话告诉你。”
“这个案子,从上面,就已经定了调子。”
“必须让你,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
“你背后,没有任何人。而梁晓晓背后,有很多人。她用你用命换来的钱,为自己铺就了一张巨大的关係网。这张网,需要你死。”
“我只是省厅一个办公室副主任,人微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