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个请求,请求领导们能给一个公平判决。”
“我要让,法律还我一个公道。”
整个公安厅门口,顿时炸开了锅。
记者们疯了一样地往前挤,无数个话筒,几乎要塞进周富仁的嘴里。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就站在窗前,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嘲讽,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欣赏。
欣赏一件经过自己亲手打磨,终於绽放出应有光芒的艺术品。
整个剧本,从周富仁的出租屋开始,由他亲自撰写。
而周富仁,用他那被压抑了十二年的灵魂,贡献了最完美的演出。
楼下的喧囂,渐渐平息。
几名公安厅的干警终於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半是搀扶,半是架著,將已经力竭的周富仁带进了大楼。
记者们被拦在了警戒线外,但他们没有散去,反而愈发兴奋,纷纷架起设备,开始现场直播报导。
祁同伟拉上了百叶窗,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寧静。
他想起了三天前的那通电话。
电话是省纪委书记田国富打来的。
电话里,田国富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甚至带著几分官面上的关切。
“同伟同志,关於陈岩石的问题,我听说了。梁晓晓的案子,你们公安厅办得很漂亮,效率很高,值得肯定。”
先扬后抑,是老手腕了。
祁同伟当时只是静静地听著,没有接话。
“但是……”田国富话锋一转,“关於陈岩石同志,目前看,主要是集中在他当年办案过程中的一些程序性问题,以及一些个人主观判断的失误。”
“这些材料,还不足以证明他与梁晓晓母女构成共犯,甚至连徇私枉法都有些勉强,定性为瀆职,都存在爭议。”
“所以,我的意见是,考虑到陈岩石同志的特殊情况,和他退休省管干部的身份,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先由我们省纪委介入调查?你们公安厅那边,就不要再扩大化了。”
“这样,既符合程序,也便於我们內部处理,控制影响。你看呢?”
电话那头,田国富的声音,不疾不徐。
祁同伟当时笑了笑。
內部处理?控制影响?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无非就是想把陈岩石接过去,然后高高举起,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