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怎么就死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纪委手上,就这么死了?
田国富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不是心疼陈岩石,那个老顽固,死不足惜。
他怕的是,陈岩石死的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死在了他田国富的手里!
舆论刚刚把陈岩石批倒批臭,现在人就死了。
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是纪委严刑逼供?还是屈打成招?
是他田国富为了迎合舆论,为了儘快结案,对一个有功绩的老革命下了死手?
祁同伟!
这个名字,第一时间就从田国富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他瞬间明白了。
从周富仁跪在公安厅门口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一个连环计。
祁同伟根本不是想把陈岩石送进监狱,他是要他的命!
他用舆论做刀,把他田国富当成了那个握刀的人!
现在,刀子捅进去了,人死了。
握著刀的田国富,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这要是被有心人做文章,他田国富的政治生涯,就算走到头了。
甚至可能要背上一个天大的处分。
“岂有此理!”
田国富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被当枪使了。
被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靠女人上位的祁同伟,耍得团团转。
但他没有时间愤怒。
当务之急,是立刻止损,是把这口足以压垮他的黑锅,甩出去!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了一个內线。
“让纪检监察三室的郑力,立刻到我办公室来!立刻!”
五分钟后,一个戴著眼镜,面色有些发白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地走进了田国富的办公室。
他就是负责陈岩石案子的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