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那个叫宋文博的法学教授,如何字字诛心,將陈岩石的一生彻底否定,最后引得陈岩石当场吐血,不治身亡。
他说得语无伦次,顛三倒四,核心思想只有一个:这不是他的错,是那个电视节目杀的人。
田国富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是他纪委的人违规,才间接性导致陈岩石的死亡。
无论怎么样,这结,他纪委是逃不过去了。
“谁给你的权力,让他看电视的?”
“我……我……”郑力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啊,谁给的权力?
办案纪律里,根本没有这一条。
“说!”
“我……我是想著……陈岩石同志,毕竟和沙书记他……有那层关係……你也交代过……”郑力声音发颤,把自认为最站得住脚的理由,说了出来。
“我们想著,对他宽容一点,也是………”
他本以为,搬出沙瑞金这尊大佛,至少能让田书记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然而,他话音未落。
田国富笑了。
那是一种充满了嘲讽的笑容。
“好。”
“好一个体谅领导!”
田国富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郑力面前。
他的身高和郑力差不多,但那一刻,郑力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渺小得像一只隨时会被碾死的蚂蚁。
“郑力啊郑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政治智慧?”
田国富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让郑力毛骨悚然的讚许。
“你以为,你这是在体谅沙书记?”
“我告诉你,你这是在往沙书记脸上抹黑!你这是在把刀子递到所有政治对手的手里!”
“陈岩石因为和沙书记有旧情,所以在纪委审查期间,就能有特殊待遇,就能看电视?”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別人会怎么说?会说我们汉东省纪委,看人下菜碟,办案不公!”
“会说沙书记任人唯亲,包庇养父!”
“如果不公布细节,现在,所有人都会说,是我们纪委,是我田国富,在舆论的压力下,屈打成招,逼死了一个革命老同志!”
“我田国富,成了杀人凶手!沙书记,成了包庇亲信,最后又卸磨杀驴的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