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放心,我回去之后,立刻就办。”
沙瑞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
“去吧。”
“陈岩石同志的后事,也要处理好。要体现组织的关怀,但是,也要注意影响。”
“是。”
田国富如蒙大赦,转身,迈著有些虚浮的脚步,走出了这间让他几乎窒息的办公室。
当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时。
沙瑞金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
……
汉东省委大院,副书记办公室。
空气里,瀰漫著上好沉香木的淡雅气息。
他对面,坐著的是祁同伟。
“关於政法系统接下来的队伍整顿,你的思路是好的,但步子不能迈得太大。”
“步子大了,容易扯著自己。”
祁同伟端起茶杯,“老师,我明白。有些脓包,不一次性挤乾净,只会越烂越深。”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正要说些什么。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声音急促,甚至带著几分失了分寸的慌乱。
高育良眉头微皱,这种时候,谁会这么不懂规矩?
“进来。”
门被推开,省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程度,快步走了进来。
他额头上带著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惶。
祁同伟的目光,沉了下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
程度快步走到祁同伟身边,弯下腰,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厅长……出事了。”
“陈岩石……死了。”
高育良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滯。
死了?
那个刚刚还在舆论风暴中心,被纪委带走的老头,就这么死了?
高育良將茶杯放回茶盘上。
他没有去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