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非常高明的政治手腕,但……也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政治操弄。”
“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为了发展,有些东西是可以被牺牲的,有些程序,是可以被变通的。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后果不堪设想。”
白和光说完了。
他把能想到的,对李达康最严厉,最深刻的批判,全都说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插向李达康的软肋。
说完之后,他便再次低下头,等待著那最终的审判。
林荫道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终於。
沙瑞金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里,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完了?”
“……说完了。”白和光的声音有些乾涩。
“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
“是。”白和光咬著牙回答。
沙瑞金笑了。
“小白啊小白。”
沙瑞金摇了摇头。
“你说的这些,高育良同志刚才,都已经说过了。”
“而且,比你说的,更系统,更深刻。”
“你把李达康,看得太小了。”
沙瑞金转过身,重新迈开脚步,“你只看到了他手段的霸道,却没看到他背后,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只看到了他转移视线的动机,却没看到他为了保住京州发展这盘大棋,不惜自断臂膀的狠辣。”
沙瑞金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已经面如死灰的白和光。
“我问你,京州是什么地方?”
白和光下意识地回答:“省会城市……”
“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