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桩政治交易,上升到汉东发展和民心向背的高度。
赵振华的段位,可见一斑。
祁同伟的內心,早已掀不起波澜。
所有的利弊权衡,在赵蒙生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尘埃落定。
他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
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对著赵蒙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迎上赵振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只有斩钉截铁。
“赵叔,你们言重了。”
“高老师是我恩师,您们为他铺路,就是对我祁同伟天大的恩情。这份情,晚辈没齿难忘。”
“梁省长来汉东,就是我祁同伟的同志,是自己人。扶持同志,本就是分內之事,何谈帮忙二字?”
“请赵老放心,请赵书记放心。”
“从今往后,在汉东,有我祁同伟在,就有梁省长在!”
掷地有声。
没有半句推諉,没有一丝勉强。
这番表態,远比赵振华预想的,还要乾脆,还要彻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结盟,这是一种纳上投名状的姿態!
赵振华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激赏,而主位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赵蒙生,此刻缓缓睁开了眼。
老人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细微,却蕴含著无尽深意的笑容。
他看中的,正是祁同伟这股子认准了就不回头的狠劲。
一个懂进退、知感恩、下手又狠的年轻人,值得赵家下注。
……
接下来的两天,汉东的风很轻,云很淡。
祁同伟放下所有公务,亲自陪著赵家三代人,逛了京州的几处名胜,吃了地道的地方菜。
席间,只谈风月,不聊政事。
赵蒙生饶有兴致地讲起了年轻时南征北战的往事,赵振华则分享著教育儿子的趣闻,气氛亲切得就像一家人出游。
两天后,赵家人悄然返回京城,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但祁同伟知道,汉东的天,已经变了。
高育良离任,省长刘震东到点退休,汉东省的权力核心,出现了两个巨大的空缺。
如今,省长的人选已经板上钉钉,就是即將空降的梁盼。
可另一个同样关键的位置,省委专职副书记,却迟迟没有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