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並没有立刻给沙瑞金回电话。
十分钟后他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通了沙瑞金的號码。
“沙书记,是我,苏明远。情况……我基本搞清楚了。”
“说。”沙瑞金的声音,依旧是那一个字。
“沙书记,事情是这样的。”苏明远开始了他的匯报,“昨夜凌晨,我们市局接到了省厅值班室的电话,直接下达了一份『指定管辖决定书的传真。命令我们立刻出警,前往麟县祁家村,对一批涉嫌重大刑事犯罪的嫌疑人,实施控制。”
“命令是省厅下的,非常紧急,而且明確要求,行动过程,严格保密,在任务完成前,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我们市局的同志,也是一头雾水,但军令如山,只能执行。”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林城市的兄弟单位,也组织了人手,看样子也是要执行抓捕。我们的人当时就懵了,但省厅的命令白纸黑字写著,只能硬著头皮,把人带了回来。”
这一番话,將东山市局完美地塑造成了一个“听命行事,毫不知情”的忠诚执行者形象。
所有的矛盾,全都推到了省厅的头上。
“沙书记,这件事,是我们东山市委、市政府工作的重大失误!我检討!我没有及时掌握情况,险些造成兄弟市局之间的误会和衝突!”
“您看,是不是……我们现在就把人,移交给林城方面处理?”
这个提议,是最后的杀招。
他把这个烫手山芋,又原封不动地,递迴到了沙瑞金面前。
电话那头,沙瑞金沉默了。
他知道,苏明远在撒谎。
他也知道,这套说辞,天衣无缝。
现在接手?
人,在祁同伟的人手里,扣了一整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能问出什么?还能问出什么?
那些村民,恐怕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口供都能倒背如流了。
现在把这些人接回来,非但定不了祁同伟的罪,反而会坐实他沙瑞金以权谋私,打击报復的口实。
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
“不用了。”
良久,沙瑞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那声音里,透著一股深不见底的寒意。
“既然省厅已经启动了异地办案机制,那就按照规矩来。”
“这个案子,就由你们东山,一查到底。”
“务必,要做到公平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