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终於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语重心长。
“奶奶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见,不爱听我们这些老古董的话。”
“景言看重你,信任你,这是你的福气,也是你的本事。”
她抬起眼,目光深深地看向江晚,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直抵人心:
“但是,有时候,女人不能太要强,也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
“你得知道,你嫁进了白家,就是白家的人。有些责任,是该担起来的。你也得多为我们这个家族想想。”
“传承,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家族的根基和未来。”
她的话语很温和。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在江晚的心上。
江晚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她听懂了奶奶的未尽之语:你个人的事业、你娘家的琐事,在家族传承面前,都应该让步。
作为白家的长孙媳,为家族开枝散叶,是她不可推卸的责任,是她不能迴避的义务。
江晚无法辩解,也无法说出真相。
只能维持著脸上那抹已经有些僵硬的微笑,轻声应道:“奶奶的教诲,我记下了。”
……
晚上,江晚靠在臥室的沙发上,有些心不在焉地翻著书。
白天奶奶那些话还在她脑海里迴荡。
虽然她表面上应对得体,但来自最尊敬长辈的这种压力。
还是让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有些闷闷的。
白景言处理完公务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出她情绪不高。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问:“怎么了?听说今天奶奶找你喝茶,是不是说了什么?”
江晚放下书,轻轻靠在他怀里,將白天奶奶找她喝茶说的话,以及自己当时的回应,都告诉了他。
她没有添油加醋。
但白景言何等敏锐,立刻就从她平淡的敘述中,感受到了那份无声的沉重。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他轻轻拍了拍江晚的背,温声安抚著:“这件事交给我。”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景言,你去哪儿?”
江晚下意识地问。
“我去和奶奶谈谈。”
白景言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別担心。”
看著他挺拔沉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