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混乱的景象终於渐渐散去。
眼皮沉重地动了动,她缓缓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床边睡著的白景言。
他侧著脸枕在手臂上,眼下有著明显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细小的胡茬。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睡得很沉,一看就很累了。
江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轻轻抬起还有些发软的手,抚上他的头髮。
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粗糙,却让她感到无比真实。
白景言几乎是立刻惊醒了。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了江晚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疲惫和担忧全都化作了狂喜。
“晚晚!”
他急切地唤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终於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想伸手碰碰她的脸,又怕弄疼她似的,手悬在半空,最后只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江晚看著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问:“我睡了多久?”
“两天。”
白景言沙哑的说,“你中毒了,是那个襁褓……”
他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你的嗓子……”
江晚担忧地看著他,“是不是一直没休息?”
白景言摇摇头,想说什么,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这两天几乎没合眼,水也喝得少,喉咙早就干得发疼。
江晚挣扎著想坐起来:“我想喝水。”
“別动。”
白景言连忙按住她,“你刚醒,好好躺著,我去给你倒。”
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先递到江晚唇边:“慢慢喝。”
江晚就著他的手喝了几口,然后推了推杯子:“你也喝。”
白景言这才就著同一个杯子喝了几大口。
温水滑过乾涩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適的凉意。
“你一直守在这里?”
江晚看著他憔悴的脸,心里又酸又暖。
“嗯。”
白景言放下杯子,重新在床边坐下,握著她的手不肯放开,“我怕你醒来,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