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他想让我们去后山,那我们就去。”
“不过,去之前,得先给这场戏加点料。”
两人正说著话,刚拐过一个弯,脚步就猛地停住了。
前面的大榕树下,一片浓重的阴影里,站著一个人。
一身黑衣,身材魁梧,正是那个“不知所踪”的阿大。
他並没有躲藏,就那么大咧咧地靠在树干上。
手里拿著一把雪亮的匕首,正用一块灰色的布条,一下一下地擦拭著刀刃。
“沙……沙……”
那是布料摩擦金属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后听起来格外刺耳,像是在磨牙。
看到江晚和白景言走过来,阿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平时看起来有些木訥憨厚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冰冷、阴鷙,不带一丝温度。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他们,眼神在江晚紧握的手心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警告,甚至还有一丝看死人的怜悯。
“二位,聊完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沙子。
“长老年纪大了,脑子有时候不太清醒,喜欢胡说八道。”
“你们可別当真啊。”
这句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告诉他们:我知道那是苦肉计,我也知道你们在演戏,但我不在乎。
因为在这儿,拳头才是硬道理。
江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磁石攥得更紧了。
白景言却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江晚身前,气势丝毫不弱。
“阿大兄弟说笑了。”
“长老只是关心我们,聊了些家常。”
“倒是阿大兄弟,这大热天的在这擦刀,也不怕那杀气把鸟都嚇跑了?”
“杀气?”
阿大把匕首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那动作熟练得令人髮指,绝对是杀过无数人练出来的。
“这林子里野兽多,刀不快,命就不长。”
他把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二位还是少在村里乱晃,万一踩著什么不该踩的,或者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到时候,我这刀可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