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粗暴地推搡著,踉踉蹌蹌地跪在江晚旁边。
虽然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满脸皱纹,身体佝僂,但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那不是一个普通村妇该有的眼神。
她没有看梭恩,也没有看周围的枪口,而是死死地盯著灰濛濛的天空,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这个老太婆!”
梭恩走到老妇人面前,一脚踢在她的肩膀上。
“平时装疯卖傻,其实一直在给这帮间谍传递情报!她是內鬼!是叛徒!”
“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看看,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梭恩拔出腰间那把金色的沙漠之鹰,在手里转了个圈,枪口先是指向了老妇人,然后又慢慢移向了江晚。
“公主殿下。”
梭恩走到江晚面前,枪口冰冷地抵在她的眉心。
“昨天我说过,这里是我的地盘。现在,你信了吗?”
江晚被迫仰起头,看著这个不可一世的军阀。
她的手被绑在身后,勒得生疼,浑身因为寒冷和恐惧在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神没有躲闪。
“梭恩。”
江晚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异常清晰,“你杀了我们,你也活不了。有人会为我们报仇。”
“报仇?哈哈哈!”
梭恩狂笑起来,“谁?那个虚无縹緲的救兵?还是你那个舅舅?”
“別做梦了!”
他猛地打开手枪的保险,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你的戏唱完了。下地狱去等你的救兵吧!”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把金色的手枪。
白景言拼命挣扎,想要站起来挡在江晚面前,却被身后的士兵死死按住,只能发出绝望的怒吼:“呜!呜呜!”
巴顿眼眶通红,青筋暴起,恨不得把牙齿咬碎。
江晚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人,很多事。白景言的笑脸,阿月的药箱,那个未曾谋面的奶奶,还有那个还没来得及揭开的真相。
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三……”
梭恩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二……”
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最后快感,看著猎物在死亡面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