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自信地说出这番足以让绝大多数作曲家发出尖锐爆鸣的言语。
“那首曲子已经在我脑袋里了,等会我唱给你听。以你的乐感,再將其转化为音符,肯定八九不离十,到时候不就轻鬆完成了吗?”
只要不动用【言出法隨】这个词条,单纯的吟唱不会导致先前那般掌握火之权柄的超自然现象產生。正是因此,路明非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柳淼淼脚步有些虚浮,在听到“我唱给你听”这话时,她的大脑里就只剩下这五个字无限循环了。
唱歌誒。
他单独唱给我一个人听!
虽然编曲这件“正事”才是目的……但是这並不妨碍柳淼淼將这件事换个角度看。
而且男生想追女孩子的时候假借各种事情去接近才是正常手段嘛,万一路明非也是这样想的呢?
南方的冬天正午,只要阳光好,气温来到二十度也是常有的事。
这种温度就不用穿羽绒服了,甚至毛衣也可脱掉。只穿秋衣,往草坪上一坐,晒著太阳吹著风,相当愜意。
路明非便是这样做的,他將外套解下,摊开来铺在人工草坪上,示意柳淼淼一同坐下。
时不时的有人从田径场经过,可柳淼淼此刻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就算有老师来问,两人做的也是正经事嘛,有正当理由的!
而且,真要说起来,她巴不得这“误会”成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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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田径场上安安静静,盛大温暖但不刺眼的阳光从上方照下来,暖洋洋地撒在两人身上。少年轻声的吟唱化作少女笔尖的音符,不时有在食堂吃完饭的人从田径场边缘经过,往这里打量,可两人都没被打扰,他们沉浸其中,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
与此同时,真正的“另一个世界”中。
“施耐德教授。”
这是一间灯光极为幽暗的室內,张山风面色郑重地注视著面前那个男人。
男人的脸上覆盖著黑色的面罩,输气管通往一个小车,小车上架著钢瓶。他的脖子上布满红色的疮疤,呼吸粘稠而低沉,像是一个破损的风箱。拥有著一双铁灰色的眼睛。
冯·施耐德,卡塞尔学院执行部部长,总负责人。
“张老师。”
施耐德的声音如同拿著尖刀在生锈的钢板上划动。
“我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张山风说。
“秘党也没想到。”施耐德低沉地笑起来。
张山风瞳孔微微缩小,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是一个世界性的暴力机构,他们的手能够伸向这世界的大多数区域,是秘党手头最重要的尖刀。
可现在负责指挥这尖刀的部长是瞒著秘党过来的……武器有了自己的意识?
“应你的要求,这个房间没有任何摄像头与录音设备。”张山风知道一个重大的秘密就要向自己揭开了,他决定先展露一些善意。
“没有关係,秘密被说出来之后就不是秘密了,我选择將它告诉张老师你,是因为我有必须找到那个『太子』的理由。”
施耐德將手伸进西装內衬,取出一份贴身保存的文件袋,递给张山风。
“ss级档案?”
张山风看著封口处那个“ss”红章。
“这东西……哪怕施耐德教授你是执行部部长,恐怕也弄不来吧?”
如同大多数机构那样,秘党內部对文件资料重要性有分级,其中『ss』级是只有校董会成员才能查阅的纸质档案,在诺玛那都没有电子资料备份,向来被保存在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瓦特阿尔海姆的绝密资料库中。
“我弄不到,但有人可以。”
施耐德说,“那个人不需要在意校董们的意见。”
张山风瞭然,有资格被这样说的在秘党中只有一人,那就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昂热,他的地位等同於《哈利·波特》里的邓布利多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