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著,一边手往后面的教室指了指。
“我还监考期间擅离职守咧·模擬考罢了。我问你『还准备读高中吗”,是因为觉得你已经没有读高中的必要了。”
他正经脸色。
“我以前对你並不了解,也不知道你这些天究竟是纯粹靠天赋堆上来的,还是过往有所隱瞒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你自己肯定清楚。但我知道的一点就是,在高中,你应该已经学不到新的知识了。”
“话是这么说啦——”
路明非挠了挠头,下意识地问出那个这两天他一直有些困扰的问题,“不过老师你就没怀疑过我有作弊的可能么?”
作为一个“被动低调”惯了的人,路明非幻想过许多自己高调的场景。
终极幻想“晚会当眾乘直升机离去”就不提了,还有其他林林总总不下於上百个。
这么多的幻想中,唯独“考试提前交卷,老师拿起一看答案全对”这个是没有的。
因为当初的路明非自己都觉得这作为幻想都不实际一一先別说身为学渣自己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就算真做到了,也会被怀疑是作弊吧?
现在,这事不仅发生了,而且用的时间远比正常短。
短到要不是路明非很確定自己完全是读了题目解出来,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背过答案的地步。
可预想之中的怀疑並未出现,无论同学还是老师,似乎都接受了?
“老实说,如果不是我知道出题老师是什么人,而且旁观了你的整个答题过程可能会,但那不是没发生么?”
监考老师一摆手。
“作弊的人虚张声势和真正有底气的人是不一样的,你身上的自信谁都看得出来。
而且,十分钟完成一张数学试卷,这样的人以前我不是没遇到过,难度比你还高,那时候是大学的复变函数期末考试。后面据说他加入了某个国家特殊部门,从此销声匿跡了。
我来找你倒也不是要为你指点迷津,我没那个本事嘛。只是作为老师担心你浪费自己的天赋。当然,要是你有提前去大学的想法,我可以帮你联繫一下北大—”
路明非想了想,有些狐疑地问,“老师,你是不是北大毕业的?”
“不是。”
3
监考老师连连摇头。
“绝对不是!”
鑑於路明非同学一不小心发现了某位老师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次谈话到此草草结束。
这算是救了路明非一命。
他差点就又要將五次警告机会全部用光了!
“一心三用,还是太难了啊——”
路明非感慨著,走出阴影。
迎著盛大阳光带来的热意,他转过身,看了眼这整栋掛上层金黄色彩的教学楼。
正值考试时间,整栋楼都静悄悄的,没有人员在外走动,也无其他声音。
方才监考老师的话,仿佛又在耳中迴荡。
不知何处的蝉鸣冒出,频率像是被人为加快了一百倍不止,窗外的草疯长,青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夕阳落下又升起,光阴变换一瞬间,路明非仿佛真的觉得已到了夏天,毕业之后的暑假时节。他一人回到这里,
整个仕兰中学寂蓼无人声。
终究会有新的学生到来,而那时的他已然作为迈入人生下一阶段的“大学生”,前往不知道哪个城市的大学,遇见新的同学和朋友,很难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