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某个临界点,机身猛地一轻,上抬,巨大的轰鸣声中,失重感传来,並不强烈,
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感觉那种感觉好似脱离协锁又如同挣脱束缚,下意识的轻鬆伴隨著莫名的喜悦涌现。
飞机拉升的速度极快,窗外的景物开始变小,隨看进入低矮的云层,层层叠叠的云雾遮蔽了舷窗之后,混沌一片,只见得水珠以斜角划过玻璃,更是彻底没了看头。
閒著反正也是没事,路明非下意识地按照肌肉记忆开始学习。不过他並没有掏出书来,而是在脑海之中进行复习·
“我很好奇。”
这时诺诺忽地开口,声音很低,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只是勉强足以让路明非听见。
“你真的是人类么?”
“师姐,要骂人的话一根棒棒可不够哦—”
路明非撇了撇嘴,看向她,“起码得一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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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骂你。”
“以你的眼神来看,很没有说服力。”路明非评价道。
诺诺平常看起来就像一个什么都无所谓的骄傲公主,即使在她直视某个人时,也会让人觉得她的眼中其实没有对方。只是这一次不同,她很认真地看著路明非,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某种新奇的物种。
这就让路明非有那么一丟丟的心虚。
通过这十几天的经歷,路明非同学对自己的“不似人”情况,还是有那么点a与c之间的数的。
而隨著诺诺的下一句话—
“我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你是怎么做到在这种时候还能学习,甚至表面看上去毫无异常的?”
心虚max!
路明非心里一跳,心想果然没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诺诺这个“小巫女”窥探人心的本事未免也太厉害了点吧?这真的是侧写而不是某种神奇的读心术之类的东西么?感觉比【情绪感知】还变態!
他確实是在同步进行学习没错这种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一心二用环节对他而言好像只是经过练习就能掌握的技巧,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不太熟练所以被电击过几次,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因此被电过了。
可诺诺是怎么知道的!
“师姐,你昨天—是在侧写我么?”
路明非决定单刀直入地询问,“你到底侧写到什么了?”
诺诺眼眸在那一剎那变得失神,她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將那种几乎能够使灵魂灭的痛楚从记忆中忘却刪除了,可事实证明人类的大脑並不完全是一块任由掌控的磁碟。
隨著路明非这句话,那记忆仿佛又清澈地浮现伴隨著那种疼痛。
她禁不住地微微抖了抖,看上去像是打了个寒战。
“大部分。”她轻声说。
深度侧写是这样的,她会沉浸式地代入一个人,那种情况不像是侧写而是將自己的视角代入对方去经歷一点一滴,因此几乎能將一个人看得完全透彻。
因此诺诺不是很喜欢用这种方式,儘管这一招无往而不利,可用多了多少可能会有精神失常的后遗症·但上一次她还是用了,也因此发现了路明非的特殊。
哪怕是刨除那莫名其妙的雷霆炼狱,她也看不透路明非这个人,儘管她能“看”到路明非的所作所为,可她知道自己看见的只是“果”。
没有“因”。
一切仿佛被那莫名其妙的雷霆截断了,这种现象以前可从未出现过。
也正是因此,昨天怎么都想不透的诺诺今天选择和楚子航换了座位。以她的能力想要做到这一点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只需要简单的言语引诱之后就会变成是“苏茜想要主动出击”,而她是“试图帮助闺蜜得手”。
“大部分?”
路明非下意识抱住自己,“师姐你这样说话就有点渗人了不会连我自己都忘记的几岁尿床的事情都能侧写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