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楚子航没有细说,但路明非不用猜都能知道那傢伙是师兄的心魔。
心魔不除一日不得安寧,说不定师兄化身復活节岛上石像的根本原因就是这个呢?
记忆短暂地浮现又消散,路明非意识到楚子航的特殊表现绝非没有原因的,既然他手指了那个特殊的印记,那印记还在明显发烫,这是不是说明·。和那个躲起来的傢伙有关?
他再看向天空,雨水如若无穷无尽一般地向下砸落,一种熟悉的气味,属於那个雨夜的气味悄然浮现了,在销声匿跡了那么多天之后。
能忍十天的就能忍一年,当一个缩到龟壳里的万年老乌龟开始探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准备咬人了!
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做了什么布置?
更需要在意的一点是,在明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对方设下的陷阱的情况下,还去不去!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你的神经是钢筋做的吧?”
一旁的叶胜无奈地嘆了口气,面对路明非时他总有种很无力的感觉,这种怎么看怎么都將要有大事发生的状况,一般的新手就算不发挥失常起码也该郑重对待才是可路明非表现出来的轻鬆程度就像是在郊游。
“钢筋的强度怎么可能够,鈦合金还差不多!”路明非表示“说我胖我还喘上”属於是基本操作。
“別閒聊了——有『客人”来了。”
方才一直把玩著那支中华烟,没有说话的张山风忽地开口。
一开始路明非还以为张老师说的是那些至今未见踪跡的“猎人”,可旋即顺著目光看去他便意识到来的还真是“客人”。
只是这一行客人的状况显然不算太好一个个淋得和落汤鸡似的也就算了,甚至穿的还是西装皮鞋,看上去似乎是根本没能来得及换。
唯一一个看上去不受影响的是作为调查考核团队的帕西,儘管金丝般的头髮因为被雨水淋湿而板贴在头上,却被他简单地两下梳理后看上去和抹了髮胶似的,面无表情淡然无比,乍一看上去简直像是什么超级男模来参加一个山间走秀活动。
“你们这是对加图索家族的欺辱—”
考核团队中有加图索家族的人开口怒斥,怒意溢於言表,只是话音未落便被帕西抬起的手打断“张老师,可以正式开始行动了么?”
帕西彬彬有礼地问,语气之淡然简直像是秘书在询问客人想要吃什么午餐。
“当然可以。”
张山风深深地看了帕西一眼,原本已在喉间的语句又咽下了肚。
他並不准备掩盖自己针对加图索家族的事,现如今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时代了,人家都不怀好意而来了,还需要讲什么大国利益,给什么好脸色?
尊重,那是留给值得尊重的人的。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才是张山风的行事准则,否则他道心不畅1
反正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这边占理,別的不说,路明非叶胜楚子航那一套说辞配合就足够完善了。。。。。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都能忍下来,还面不改色,这就很值得说道了。
究竟是涵养足够高,还是—因为其他的目的,所以对这种小事並不在意?
“你们可以出发了,注意保持联络。记住,这次只是初步探索,如果遭遇意外情况,可以无条件撤回。
现在这种降雨量不知道会不会淹没陵寢,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就先退回,准备水下行动设备或等待排水。”
张山风看向叶胜,“叶胜,你是经验最丰富的行动专员,如果出现意外情况无法联络,由你指挥。还有·记住我和你说的。”“
“我记住了,张老师。”叶胜轻轻点头。
一行人向著那陵寢所在的山谷走去,张山风目视他们的背影,嘴唇微微一动。
细小如蚊蝇,但是却盖过了那倾盆大雨喧囂的熟悉人声在路明非耳边响起。
“明非,其他人应该早有心理准备,但你可能还不清楚—·昨天你的手段很不错,但其实还不够狠。
记住,如果有意外发生,只要必要,直接下杀手,无需有任何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