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西微微摇头,礼貌地回答,“我是观眾。”
演奏厅內能够容纳的人数终究是有限的,有限就意味著难得,难得就意味著—贵。
这一次的入场票价已经高到嚇人,不过负责人並不觉得帕西可能付不起,他还是有些见识的,光是看帕西身上穿的那套定製西装就清楚此人非富即贵了。
“可是距离音乐会正式开始的时间还是太久了。”
负责人不清楚帕西是怎么提前进来的,只能掛上歉意的笑容,“能不能麻烦您—移步?”
“嗯。
“好,我这就送您离开—”负责人微鬆了口气,心想这老外还挺好说话的。
“不劳烦了,我只是来检查一下现场。”
帕西·加图索冰蓝的眼眸凝视著那仍在忙碌准备之中的舞台,“今晚,这里將会有一场伟大的表演。”
“伟大的—表演?”
负责人一愣,作为负责人的他,当然知道今晚的表演很重要。毕竟是掛上了国际二字的,別管实际性质只是钢琴大师之间的聚会沙龙,影响力终究摆在那里。
可要称得上伟大—是不是还是太夸张了些?
这个问题他註定是得不到回答了,因为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帕西·加图索就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没入阴影之中,顿时变得隱约不可见,像是沉入一片深到发黑的潭水之中,只泛起些许涟漪,接著便消失不见。
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过来,低声匯报:“林总,空调系统最后一遍巡检完毕,场內温度將恆定在二十二度。”
负责人微微頷首,没有说话。工作人员离开后,他的视线再次投向那架钢琴。它静静地臥在舞台中央,光洁的黑曜石般的表面倒映著整个音乐厅的缩影。
莫名的,像是有某种完全不知来源的阴冷如蛇般沿著脊骨蜿蜒而上,负责人打了个寒战。
“伟大的表演—这次参加表演的钢琴家里,有谁担当得上『伟大』这个词的么?”
“有的兄弟有的,像我这么牛逼的还有很多呢!”
路明非挠了挠头,谦虚地回答电话那头老唐的提问。
也不知是为什么,他才刚回到家,便接到了来自老唐的电话。一上来老唐就询问路明非是不是要参加今晚的国际钢琴音乐会,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后更是来了句一“臥槽兄弟牛逼啊!现如今像你这么牛逼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真的假的?兄弟你不是在骗我吧?”
老唐表示质疑,“我看名单上和你年纪一样的只有那个叫柳淼淼的妹子啊!”
“名单?什么名单?”路明非一愣,彻底有些蒙圈。
“就是这一次的什么国际钢琴音乐会参与表演者名单啊,我手里拿著宣传册呢!”
老唐那边传来明显的纸页哗啦声,“你要不要猜猜我这宣传册是怎么来的?”
“额—路上发小gg的给你发的?”路明非隨便猜了一嘴。
“怎么可能!你这可是国际钢琴音乐会,国际啊,都扯上这两个字了还用担心上座率吗,隨隨便便座无虚席好不好,黄牛那里一张票的价格都快上万了!”老唐激动地反驳。
“这么夸张?现在有艺术追求的人这么多吗?”路明非眨眨眼。
一般来说正常的钢琴音乐会票价也就200v400元,国际水准的在两千元以上,顶级巨星则是五千往上—但那只是官方票价,等到了黄牛手里,就不知道会翻多少倍了。
不过他对此並不算很关注,因为票哪怕卖得再贵,也分不到他头上,更別提这还是黄牛价了,所以根本没什么意义。
於是他关注的重点在瞬间有了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