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做到让你离不开我。”
“时间还早,来日方长。”
……
张婉儿眼神骤然冷厉,像换了一个人。
她提笔,在空白处写下新的標题,字跡潦草而狰狞:
【清洗与重塑】
一旦开了头,思路便如决堤的洪水,滚滚而下。
【第一条:原管理层全部下放底层,实行连坐制。一人反叛,全组处决。】
写完这行字,她竟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快意。
不够。
还不够狠。
明道要的是这几千人为他卖命,为他流血。
怎么才能让人听话?
只有两个办法:饿肚子,或者给希望。
张婉儿咬著笔头,塑料笔桿被咬出深深的牙印。
她看向平板上的物资清单。
“上千人的粮食配给……不能按人头分!”
“要让他们抢,要让他们爭。”
笔尖飞舞,墨水在纸上晕染开残酷的规则:
【併入积分兑换体系,不劳动者不得食。】
【建立公民等级制度,將金盛倖存者划分为三阶:】
【一等公民:核心技术人员或武装力量。享有独立住房,保留私有物品,优先选择任务。】
【二等公民:普通劳动力,自力更生,实行集中营式管理,无隱私权。】
【三等公民:罪民与反抗者。实行劳动改造,维持最低生存配给,从事高危工作,戴罪立功。】
写著写著,张婉儿的手有些发抖。
这些文字一旦落实,就意味著数千人的命运將被彻底改写。
而蓝湾半岛,也將成为一个披著文明外衣的封建王朝!
无数原本体面的人,將在一夜之间跌入地狱。
若是放在以前,写出这种反人类条款的人,足够被枪毙十次。
但她停不下来。
那种掌控数千人命运的战慄感,混合著对明道的討好心理,让她整个人处於一种亢奋的焦躁中。
“不能让他挑出毛病。”
她一边写,一边低声念叨。
仿佛在说服自己,又仿佛是在和明道对齐颗粒度。
“绝对不能!”
“我要证明我的价值。”
“除了我,没人能帮他管好这么多人……没人!”
她抓起桌角的红牛,仰头猛灌。
咖啡因刺激大脑,思维越来越清晰,底线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