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200块钱,把耳朵给堵上了。”
“呵呵,这哪是把耳朵给堵上了!这简直就是把良心都给堵没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见惯了生死和罪恶的刑警。
他们见过变態杀人狂,见过为了钱弒父杀母的畜生。
但这种……
一整个村子,几百户人家,像吸血鬼一样趴在一所这种学校身上吸血。
把那些试图逃跑、试图求救的孩子,当成行走的財富。
这种恶让人脊背发凉。
“怪不得。”
陈宇咬著牙。
“怪不得当年的卷宗里,所有周边村民的口供都出奇的一致,没有任何人说书院有问题。”
“怪不得那几个跑出来的孩子,最后都在离书院不到三公里的地方就被抓了回去。”
“这根本不是一所孤岛一样的学校。”
“这是一个建立在全村利益链上的集中营。”
“只要那些孩子还在惨叫,这帮村民就有外快赚。”
王振国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帐本,翻页的手指用力到有些微微颤抖。
“哗啦——”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老宋。”
王振国突然喊了一声。
“在。”
犯罪心理学顾问宋教授立刻应声。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怎么解释这种现象?”
宋教授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著那些名字。
“法不责眾。”
“以及……责任分散效应。”
“当作恶的人足够多,每个人分摊到的罪恶感就会无限趋近於零。”
“在他们眼里,这不叫帮凶。”
“这叫创收,这叫为了生活。”
“甚至,他们会自我催眠,认为自己是在帮家长管教坏孩子,是在行善积德。”
“这就是人性里最烂的那一部分。”
“这就是杨勇的高明之处!”
“一旦有了利益捆绑,良心这东西,確实是可以按斤卖的。”
王振国“啪”地一声合上帐本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