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你没脑子。”
刘刀指了指桌上的指骨。
“你问是不是杨勇杀的,它回答“是”。然后呢?”
“然后抓人啊!”
“凭什么抓人?”
刘刀反问。
“你拿著一段我们在密室逃脱店里玩游戏的录音,去检察院申请批捕令?你看检察官是先批捕杨勇,还是先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拆弹专家张了张嘴,憋了半天。
“那……那这不也是证据吗?”
“这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证据。”
旁边的陈宇接过了话茬
“法律讲究的是证据链。人证、物证、书证、鑑定意见,必须形成闭环。一个“鬼魂”的回答,在法庭上连废纸都不如。”
“那问什么?这也不能问,那也不能问,咱们进来陪聊吗?”
老赵有点急了。
陈宇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让鬼魂断案,而是为了让鬼魂给我们指路。”
“我们需要一个支点。”
“一个能让我们在现实世界里,撬动杨勇那个庞大保护伞的支点。”
王振国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那个在院长办公室搜出来的发黄帐本,“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
“这个帐本,就是支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本帐本上。
帐本被翻开的那一页,赫然写著一行字。
【2024年8月15日,支秦羽梅(张文继母),人民幣105万元。备註:买断。】
“一百零五万。”
王振国用粗糙的手指点著那个数字,咬牙切齿。
“一条人命,就值一百零五万。这钱,杨勇给得痛快,秦羽梅拿得也痛快。”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
刘刀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秦羽梅只是继母。在法律上,虽然继母也是监护人之一,但在这种涉及死亡赔偿和尸体处理的大事上,如果亲生父亲张立东还在世,她一个人是没有权利全权代理签字火化的。”
“除非……”
老赵眯起了眼睛。
“除非张立东授权了。”
“或者,张立东根本就不知情。”
陈宇冷冷地补了一句。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如果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