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在办公室接待了她。桌上摆著三份文件。”
“《突发疾病死亡告知书》、《赔偿协议》、《遗体火化同意书》。”
“杨勇跟她说,尸体在冷库,样子不太好看,怕嚇著她,建议直接由殯仪馆的车拉走处理。”
“入土为安嘛,早点办完,孩子也能早点投胎。”
“秦阿姨拿著笔,手一点都没抖。”
“真的不用我去看一眼?”
秦羽梅问道。
“看了也就是徒增伤心。钱已经准备好了,现金就在这。”
“於是,她签了。”
“唰唰唰,三个字。”
“甚至连协议条款都没细看,毕竟她只关心那个数字。”
“签完字,她拿著现金,连夜就走了。”
“给杨院长添麻烦了。”
走的时候,秦羽梅笑著握住了杨勇的手。
“添麻烦了。”
张文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出了声。
“我这条命,对她来说,確实是个麻烦。死了,反而成了最大的贡献。”
“一百零五万,那是她亲儿子的学区房。”
“我是她的提款机啊。”
王振国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
“咣当!”
巨响在礼堂迴荡。
“尸检呢?!”
王振国红著眼怒吼。
“就算家属同意,非正常死亡也得有死亡证明!县医院的医生是瞎子吗?焦尸和心臟病发作能分不出来?!”
张文看著暴怒的王振国,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王叔叔,您是好警察。”
“但您可能不太了解这里的规矩。”
“来拉尸体的,不是县殯仪馆的车,是杨勇找的熟人。”
“开死亡证明的医生,是书院掛名的顾问,一个月领杨勇五千块钱顾问费。”
“那张证明上写得清清楚楚:心源性猝死。盖著红章,合规合法。”
“而且……”
张文顿了顿,指了指礼堂的后门。
“就在秦阿姨拿著现金离开后的半小时,一辆麵包车就把我拉走了。”
“直接去了火化炉。”
“半夜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