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纪阳的嗤笑声打断了他那冠冕堂皇的辩解,
“满手血腥的累累罪孽,倒被你粉饰成彪炳千秋的功勋。我只问你——”
纪阳一步踏前,无形的气势骤然压迫过去:
“你一介凡胎,身无灵根,根本无法修炼!”
“你搜刮这些灵石!攫取这些灵器……究竟所为何用?!”
“你可曾细数,有多少幼嫩生命因你一念而夭折?
有多少无辜家庭,因你而支离破碎,家破人亡?!
我想知道,你这般丧尽天良,究竟是为什么?!!”
这句话仿佛戳穿了钱鸿云最后偽装的底气。
他脸上的“正气”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讥誚,
“呵呵。。。。。。哈哈哈。。。。。。家破人亡?!!”
“无知小辈!没有我钱鸿云,没有我做的这一切,这沧州城的人才真正会落得个尸骨无存,家破人亡的下场!”
“你把这个世界……想得太天真!太乾净了!”
“睁开眼看看!”钱鸿云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世间有能移山填海的道法修士!有吃人吮髓的凶戾妖魔!
你以为列国相爭,都遵循那纸面上的规则,不用这些『非人之力吗?
你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巨妖,真能坐视凡俗权柄的更迭,袖手旁观吗?!”
钱鸿云的眼神嘲弄:
“每一次攻城略地!每一次王座倾覆!每一次血流成河!
背后……哪个没有修士的手在暗中翻云覆雨?哪个没有妖魔的影在趁火打劫?!”
他喘著粗气,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纪阳,
“这就是五国之间……心照不宣的规则!潜规则!!”
“我不用这些灵器武装我的士卒?不用这些灵石换取强大的外援?”
钱鸿云的表情扭曲而偏执,声音里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合理”:
“你告诉我……我拿什么去抵抗別人刀兵之上的术法洪流?
拿什么去守护——你口中这座被我『玷污了的沧州城?!”
“!!!”
纪阳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果然。。。。。。
和他猜测的一样,这个世界既然有修真门派,有妖魔术法,
那凡尘的势力与诸国便不可能像想像中那样完全脱离这些而独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