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上也曾风光过,到了方子期爷爷这一辈,也有二十多亩田地,正常来说吃饱肚子是够用了。
但是要供方伯山这个老童生年年参加科举,那可就拮据得很了。
“二弟妹!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
“我家伯山辛辛苦苦去考试,那是为自己考的吗?还不是想著为咱们方家光耀门楣!”
“回头要是成了秀才公,家里还能免徭役免赋税!”
大伯母赵氏当即不乐意了,当即在那里叫的欢。
苏氏心中一阵无语。
下场十几次的老童生了,什么时候中秀才?
“大伯母!大伯啥时候能中秀才啊!还要十几年吗?”
方子期突然扣著手指头在那里一脸无辜道。
这话旁人不能说,但是方子期这个孩子说的话,那就没啥问题了。
童言无忌嘛。
大伯母赵氏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哼!”
“一家子眼皮子浅的!”
赵氏咬著牙,走远了。
“苏氏。”
“你带孩子回家做饭去吧。”
“日头紧,別將娃儿晒坏了。”
爷爷方守义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方子期,这娃儿確实小了些。
紧跟著。
方子期就跟著苏氏回家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
看著野菜就杂麵糊糊,方子期就没啥胃口。
就这,其实已经算是方家的好餐了。
也就是农忙的时候,才会吃得这么稠,平日里连这口杂麵糊糊都吃不上。
晚间的晚饭比中午的还差……
刚吃过晚饭。
爷爷方守义就將一大家子召集起来。
“眼看著稻子都收了。”
“回头卖一卖,应该还能凑点钱再供个孩子开蒙。”
“你们怎么想的?”
方守义吧唧吧唧抽著老旱菸,目光在周边扫了扫。
顿时。
几房心思都跟著活络起来了。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年代,读书显然是最高尚的。
若是在科举中再得个功名,那可就真的光宗耀祖了!
当然了,科举之路本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取功名概率太小,像他的大伯方伯山,从六岁开蒙,现如今都已经快四十岁了,还是个童生……
“爹!”
“大房中大哥和文轩都去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