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风中还裹著沿途尘土的腥气味儿。
脚下的布鞋早已磨穿了。
当通衢府那巍峨壮观的城墙撞进眾人眼中时。
所有人都短暂地屏住了呼吸,忘却了继续挪步。
这墙高大地不像是工匠堆砌出来的,倒像是从天而降的巨物!
青黑色的城砖一块压著一块,砖缝中镶嵌的白灰此刻早就被岁月浸染成了深褐色。
此刻看著,倒像是给这古老的城墙镶了一道体面的旧痕。
仰头望去,城墙足有三丈高!顶上架起的雉堞(城墙上的矮墙)像一排沉默的锯齿,不间断地朝著城墙四周延伸。
青砖堆砌的城楼上,飞檐翘角上蒙著层薄灰。
然仍能看出其雕刻了不知道几十年的老花纹。
在楼门上方,方方正正地掛著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通衢府!”
三个大字歷经岁月显得有些模糊,却仍苍劲有力。
“呼!”
“总算是到了。”
“我这把老骨头……”
“快要散架了。”
方夫子伸了个懒腰,此刻伸出手抚摸著自己后腰的位置。
一路上,虽有各种不適,但是方夫子都隱忍过来了。
眼看著已经到了通衢府前,方夫子再也扼制不住兴奋的心情了。
“夫子。”
“我扶您。”
方子期走上去搀扶道。
虽说一个八岁孩子搀扶的力度有限,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方夫子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表情。
这个时候,孙员外快步走了过来。
“这城门口……”
“聚集著大量逃荒的人群。”
“我去打听了一下。”
“想进城可以,但是需要补办省城的身份牌才能进城。”
“大人五两银子,小孩二两银子。”
“另外,若有秀才功名在身,亦能作保免费带五人进去。”
“城门口之所以聚集著这么多百姓,就是因为很多百姓交不起这身份牌的钱。”
“这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