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方子期神清气爽地醒来。
今日要去大理寺赴任了。
秋日的晨光洒在大街上,青石板上海凝著昨夜的薄爽。
照例,还是由方大牛驾车送他入职。
“子期!”
“到大理寺官署了!”
方大牛勒停骏马,方子期从车內一跃而下,入眼处就是大理寺朱红色的正门。
门楣之上,『大理寺三字雄浑俊朗,据说是某位书法大家的手笔,笔力沉雄如铁。
门口两侧的石狮蹲得端正,爪下踩著的法球崭新至极,毕竟这大理寺官署也是修建没几年的。
方子期穿著青色的大理寺右寺丞官服,胸前的补子上绣著熊羆图案,显得活灵活现。
衣料上绣的缠枝莲纹在晨光里泛著暗金色彩。
方子期刚走到门口,就一个门吏恭敬地走过来。
“可是新任右寺丞方子期方大人?”
门吏见到方子期身上的官袍后,连忙上前躬身相迎。
“嗯!”
方子期点点头,沉声道。
“大人请隨下官来,寺卿大人已在正堂等候。”
门吏说话间,连忙在前方引路。
方子期点点头,隨著门吏往里走著,穿过第一进庭院时,古槐的叶子正在簌簌落著,一片飘倒塌的官帽檐上,方子期摇了摇头,將其抖落。
此刻的廊下已有几个属官立著,见他过来,或頷首致意,或目光微扫,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几分审视。
在人群中,方子期一眼就看到了花承祚。
花承祚笑著走出来。
“子期!”
花承祚兴奋地走过来,能够同方子期同在大理寺为官,花承祚莫名地感到惊喜。
“花叔。”
方子期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隨即方子期同花承祚有一句没一句地攀谈起来。
攀谈了约莫一刻钟后,仍旧无人召唤。
方子期眉头一皱,目光看向门吏。
“大人……”
“寺卿大人说有要务要处置,所以…所以让您稍等片刻。”
门吏低著头,脸上露出诚惶诚恐之色。
此刻门吏心中也在发苦。
往常有新任官员到大理寺入职的时候,寺卿大人也都很痛快地接见啊!
今日这是什么情况?
“再去通稟一声。”
花承祚瞪了一眼门吏道。
门吏张了张嘴,此刻只能硬著头皮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