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浴室里,水汽蒸腾,混合著浓郁的药香和一丝不祥的焦糊味。
娜塔莎和林初然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浑身滚烫、不断抽搐的沈渊扔进了那注满了冰蓝色冷却液的浴池中。
“滋啦——!”
一声仿佛热铁淬火的刺耳声响,沈渊的身体刚一接触到冷却液,整个浴池里的液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沸腾,升腾起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几乎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沈渊!你別嚇我啊!呜呜呜……”
林初然看著在沸腾的药液中痛苦挣扎的沈渊,心疼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娜塔莎也是面色凝重,沈渊体內的能量已经狂暴到了一个临界点,就像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核弹。
就在这时,苏晴竹端著一支刚刚调配好的,盛放著粘稠金色液体的巨大针管冲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浴池中的情况,脸色愈发难看。
“来不及了!普通的物理降温根本压制不住他体內龙血的暴走!”
她將那管金色的“龙血镇定剂”狠狠扎进沈渊的大腿,將药剂全部推了进去。
金色的药剂顺著血管扩散,沈渊身上那股狂暴的气息总算被压制住了一点,皮肤上那骇人的赤红色也稍稍褪去,但依旧在痛苦地痉挛著,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鱼,隨时都会被烤熟。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晴竹姐?”林初然哭著问道。
“s级血脉的觉醒,本就是一次破而后立的基因重塑,风险极高。而他觉醒的,更是霸道绝伦的龙种品质血脉。”
苏晴竹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沾满水汽的金丝眼镜,声音里带著一丝挫败,
“他的肉身强度,跟不上血脉进化的速度,基因链正在崩溃。”
她看著浴池里奄奄一息的沈渊,咬了咬牙:
“这镇定剂,最多只能拖延半个小时。半小时內如果不能找到蕴含极阴之力的东西来中和他体內的至阳龙气,他……就会死。”
死?
这个字眼让林初然和娜塔莎的大脑,陷入一阵茫然。
一道冰冷中夹杂著惊疑不定的女声,从浴室门口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慕晚冰循著动静找了过来,当她看清浴室內的景象时,整个人当场石化。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刚刚还生龙活虎,把自己气得半死的无赖,正像条死狗一样泡在池子里,浑身通红,出气多进气少。
而始作俑者苏晴竹,身上那件白大褂皱得像块抹布,胡乱地披著,里面那件黑色的蕾丝睡裙肩带都断了一根,堪堪掛在身上,露出大片的雪白风光。
再联想到这两人整整两天两夜闭门不出,和之前实验室里那副堪比战场遗蹟的狼藉景象……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浮现在慕晚冰的脑海。
她下意识地就说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
“苏晴竹,你……克夫啊?”
这句突如其来的吐槽,让原本紧张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