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周家和林家肯定都会知道,林父知道你为别的女人花这么大一笔钱,周林两家的买卖还做不做了?”
周靳眉心轻抖,没有应声。
程瑜心里掠过一丝痛快,继续说:“弘业这破烂摊子我也受够了,你爱怎么砸就怎么砸吧。”
她这幅平静摆烂的模样成功反客为主,击中了周靳脑中常年被忽视的一根弦。
不可竭泽而渔。
打压得太狠,反而让她失去了斗志。
周靳不再提这件事,程瑜也转头看向窗外,两人之间再无话可说。
徐州捏着方向盘的手心微微出汗,暗想总算是停下了。
但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觉得今天的程瑜格外反常。
要是以往,听到这样的命令,说不准当场就要把车顶掀了。
可是现在,她却任由自己的老板插手弘业的业务而无动于衷。
他不由感叹,或许是真的斗累了。
挺好,这样他和孟栗这两只小虾米也能喘口气。
车子最后停在了二栋楼下。
徐州正准备下车替程瑜打开车门,忽然听到周靳低声吩咐了句:
“等会。”
他回过头,才发现程瑜睡着了。
灯柱的白光照进车窗,程瑜睡颜安静,五官被柔和的光线笼着,显出一种平时少有的温柔乖巧。
徐州短暂地看了一眼,又准备提醒周靳接下来的安排,忽然发现自家老板正专注地盯着程瑜看。
过了会儿,周靳移开目光,有些恍惚地自言自语道:“能一直这样乖顺就好了。”
徐州捕捉到了这句话,想了想,小声回了句,“可您不就喜欢程小姐张牙舞爪与您作对的样子吗?”
周靳极淡地笑了一声,低声重复:“喜欢?”
徐州不解地反问,“不是吗?每次程小姐急得冲您发脾气,您回来后心情似乎都不错。”
周靳眼神有片刻失焦,把那两个字在喉间再次翻来覆去地默念。
末了,缓缓吐出一句:
“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罢了。”
在他自小的教育中,是不可以有喜欢的东西的。
因为喜欢意味着主动权易主,轻易就能让人深陷泥潭。
七情六欲,既可以是束缚手脚的枷锁,也可以是致命的冷箭。
而他,必须无坚不摧。
徐州又等了会儿,想到老板在程瑜搬来这里后,也买了一套这里的房子,忍不住问道:“您今晚是要住在这里吗?”
周靳脸色恢复了沉寂,“林纤云也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