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餐厅前,还打包了一些招牌菜。
陈庭深揶揄一句:“这么早就散场,还知道带饭,家里有人等着啊?”
裴铮拿出手机叫代驾,嘴角不自觉提了起来,“嗯,厉害着呢,不高兴了会咬人。”
陈庭深也笑了,“什么时候带我认识下?”
“有时间再说,我得先问过她的意见。”
“那行,潞城那边的进度我会随时和你说的。”
“好,麻烦了。”
自从房子的事摊牌了之后,程瑜就让裴铮搬了过来。
裴铮到家的时候,程瑜正坐在羊绒毯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敲个不停。
听到门开的声音,头也没抬。
“回来了。”
“还没忙完?”裴铮换过鞋,带着还热乎的饭菜坐到程瑜身边。
饭香四溢,程瑜动了动鼻子,眼睛从屏幕上离开。
“还剩一点收尾……怎么还带了饭回来?我吃过了。”
“今天和陈庭深一起去了家湘菜馆,剁椒鱼头做得很地道,就想带回来给你尝尝。”
“陈庭深?陈老那个小儿子?”
“对,有点交情。”
“说起来,我约了陈老签合同,明天去他的山庄。”
“听说了,”裴铮把筷子放到程瑜手中,“我和你一起。”
程瑜夹起一块鱼肉,“不用了,只是签个合同而已。”
“替你把把关。”
“现在我和陈老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能坑我什么?”
“生意场上无情义,”裴铮拿过纸巾擦掉她嘴边的剁椒碎,“表面上的利益共同体,不过是某个层面上达成了共识。翻手之间,云雨骤变,能信得过的,永远只有自己。”
“哦,”程瑜握住眼前的那截手腕,“风月场是不是也一样?”
“风月场讲究的是赌,赢了鹣鲽情深,输了万劫不复。”
程瑜玩笑道:“那你觉得,我赌对了吗?”
手腕被握住,人也被盯着。
裴铮屈指弹了下程瑜的脸颊,虽然知道她是起了玩心随口问的,但还是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确定的人才会去赌,你不需要。”
因为,给你的是百分之百,确定无误的心动与爱。
程瑜听懂了这弦外之音,低声笑了起来,然后倾身靠近,在他侧脸上亲了下。
近日来天气总是阴沉,此刻乌云在天边聚拢,冷不丁降下一声闷雷。
程瑜被惊到,抬头,看见露台的窗帘被卷起,张牙舞爪地飘动着。
而此时,潞城通向平城的高速上,一辆黑色宾利正破开夜色,飞速行驶。
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