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你来了也没用,他还没醒,我在这儿守着就行,公司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这说的什么话?”刘煜语气着急,“等我就完事了!”
跟刘煜的通话结束后,裴铮看到前方的走廊上来了几个警察,正是负责裴昭这个案子的。
在例行询问并记录了医生的回答后,警察才又来到裴铮身边。
“实在抱歉,酒瓶上的指纹都是残缺的,不具备鉴定条件。”
“至于你在现场发现的那枚蓝宝石袖扣,并不能直接证明这就是打人者留下的,再加上使用者众多,不能够当做充分的证据。”
裴铮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所以在报警之前,就让人去查附近街区的监控录像了。
大到超市,小到附近的居民,凡是跟回公寓路线相关的地方,全部调取了。
只是工作量较大,现在还没出结果而已。
听完警察的话,他没有表现出太过激动的情绪,“好的,辛苦各位了。”
警察自然也不在意,走完流程就离开了。
裴铮又等了一会儿,果然等到了周淞的电话。
“有些事情,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裴铮冷笑了声,“那什么样叫做好看?我也让他进一次ICU怎么样?”
周淞声音大了起来,“你为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要跟你的亲弟弟动手?”
怕吵到病人,裴铮拿着手机站到休息区的窗台边。
“你听清楚,我的弟弟,只有裴昭一个。”
“如果裴昭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他偿命!”
周淞被气得不轻,“那你也给我听清楚,周靳这孩子除了在程家那丫头身上有点轴之外,别的事情,还真没有太出格的!”
“我承认我对他的教育方式有点问题,但他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养的一只猫死了,都能偷偷哭上一个星期。”
“你要说他砸了店或者打了人,我信,但要说把人打到半死,我不信!”
“你只会为他开脱。”裴铮悄然转换了话题,“就因为我不是你看着长大的,所以我就该居心叵测,只想着设计害他,是吗?”
周淞被这声质问噎住,良久,发出一声低到几乎听不清的叹息。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裴铮声音故意哽了几分,可表情却是冷的。
“母亲去世的那天,是要去给你送药的,因为你的秘书来爷爷的中药馆看病时,随口提了句你最近头痛。”
周淞这次沉默得更久了,裴铮耐心地等待着。
最后,他终于松了口,“不是说想回来了?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我会给你安排。”
裴铮嗯了声,侧坐在窗台上,看向远方。
晨光熹微,柔和地洒向大地,是新的一天了。
停车场附近有个身影在反复踱步,手里拿的不知道是鲜花还是什么,硕大的一捧。
在雄赳赳地走了几步后,又垂头丧气地回到车旁,把东西塞回了后备箱。
电话那头,周淞又说了句,“把身边的关系清理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裴铮低低地应了声,眼睛还停留在那道纠结的身影上,声音依旧哽着,但这次却不是装出来的。
“好。”